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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导致的生离死别。”
他只是定定地、好奇地看着我,还没从暴戾的回忆中恢复过来。
“那,我爸爸……”
“你爸爸的命是刻在瓦什胳膊上的,”我说,“一条性命不能文刻两次。”
“可那文刻的是杀戮,”他紧皱眉头,“是谋杀。”
“不,不是的。”我说,“‘杀戮刻痕’这说法用词不当。那些刻痕记录的实际上是失去,不是胜利。”
我下意识地用右手抓住了左前臂上的护甲,手指钩紧了绑带:“别管那些愚蠢的枭狄人会跟你讲什么。”
§
在我面前的砧板上,缄语花的花瓣紧紧地向内卷曲着。我用刀子划过最外面那片花瓣的底部,戴着手套摸摸索索地试探着——对他来说,手套不是必备之物,我们却尚不能完全承受缄语花的药性。
花瓣并未平展。
“你必须切断花苞正中央的脉络,”他说,“得找到那条颜色更深的纹路。”
“这看起来全都是红色的啊,你确定你不是幻视吗?”
“再来。”
他就是这样一遍遍淡然地重复着“再来”,终于把我弄得没了耐心,简直想狠揍他一顿。
在过去的几周内,每个晚上我们都站在这张配药台案旁,由他教给我关于冰花的一切。阿珂斯的房间里温暖且安静,只有沸腾的水汩汩作响,还有他用刀子切东西发出的“嗒嗒嗒”。他的床总是收拾好的,褪色的床单紧紧罩住床垫,他睡觉喜欢平躺,枕头被塞在角落里积灰。
每一种冰花都必须以正确的技巧切割:缄语花得一刀切对地方好弄平展,疗妒花则要小心片刀,免得迸出花粉,而又硬又难搞的哈瓦叶脉,就非得先刮散再用力拉拽尾端不可——并不难处理,只不过比其他花要硬一些罢了,我盯着看的时候,阿珂斯这么说道。
若论用刀,我是得心应手的,但我没耐心做那些精细刀工,而且我的鼻子也不好使,基本上就是个摆设。而在我们的格斗训练中,情况就颠倒过来了:如果我们聊了太多太久技术理论或是哲学理念,阿珂斯就会觉得很沮丧,但我认为这些都是基础。在面对面过招时,他反应很快,而且能凭着善察识人的天分,根据对手选择有效的招数,缺点就是粗心大意,不够谨慎。但是,在我教他、他教我的过程中,我那天赋所赐的疼痛总会更容易忍受。
我用刀尖指向另一片缄语花花瓣,笔直地划了下去,这一次,花瓣在我的刀下伸展开来,在砧板上平平整整地摊开了。我不禁露齿而笑,这时,阿珂斯的肩膀轻轻擦过,我连忙闪开了——我还不熟悉触碰,也许永远也不会再习惯它。
“很好。”阿珂斯说道,接着他往水里丢了一大把干燥的哈瓦叶,“至少要练一百次,那时你就会开始觉得容易些了。”
“只要一百次?我本来还以为这是最耗时间的呢。”我侧目瞥了他一眼。不过他既没翻白眼,也没反唇相讥,而是笑了起来。
“你让我做了一百个俯卧撑,我就让你切一百片缄语花花瓣,这交易才公平。”他说。
我用蘸了红色缄语花花汁的刀子指着他:“总有一天你会感谢我的。”
“我?感谢一个诺亚维克家的人?没门儿!”
这其实只是玩笑话,但同时也是个提醒:我姓诺亚维克,他姓凯雷赛特;我是贵族,他是俘虏——我们共处的轻松愉悦,都是建立在无视现实的基础之上的。笑容消失了,我干我的,他干他的,两相无言。
过了一阵子,我已经处理好了四片花瓣——还有九十六片呢——就在这时,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那步子迅速且目标明确,完全不是警卫绕着圈子踱步的声音。我放下刀,摘下手套。
“怎么了?”阿珂斯问。
“有人来了,别暴露我们在这儿真正做的事情。”我说。
他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房间的门就打开了,瓦什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个年轻人。我认出那是约尔克·库泽,苏扎·库泽的儿子,瓦什的侄子。他又矮又瘦小,淡褐色的皮肤,下巴上一撮小胡子。我算不上认识他——约尔克没有选择子承父业去当战士和翻译,这令我哥哥既失望又恼火。任何人都是怀疑对象,如果他没有狂热地为利扎克服务的话。
约尔克向我点头致意,但我因为看见瓦什而浑身蔓延起疼痛的潮涌,几乎无法回应他。瓦什拍了拍他的背,饶有兴致地打量这间小屋子,打量阿珂斯沾着植物绿色的手,以及炉子上煮着东西的锅。
“你怎么到庄园来了,库泽?”我抢在瓦什开口品头论足之前向约尔克发问,“肯定不是来见瓦什的,对吧。我可想象不出有人会乐意见到他。”
约尔克看看瓦什,看看我,又看看阿珂斯,而瓦什瞪着我,我一脸假笑,阿珂斯则死盯着自己抓紧台面的手。我一开始没注意到,自打瓦什出现的那一刻起,阿珂斯就高度紧张,他肩膀上的肌肉鼓鼓的,把衬衫绷得很紧。
“我父亲来参见殿下,”约尔克说,“他认为借此机会向瓦什学一些道理对我来说是极好的。”
我笑了:“是吗?”
“希亚有很多才能是殿下用得着的,但可惜其中并不包括‘懂道理’;她的见解,我向来不必太认真地对待。”瓦什说。
“我们的谈话真是令人愉悦,”我说,“何不直说你来做什么呢?”
“你们这是在炮制什么东西?止痛剂?”瓦什冷笑着说,“要我看,摸摸凯雷赛特就够当止痛剂了。”
“你,”我重复道,“来做什么?”
“想必你一定记得,巡游庆典就在明天。利扎克想知道,你是否会和他一起出席角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