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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和那个米老板熟,我也听过你的事。你一个打工的,来掺和这些赌博佬的事干什么?都在眼皮子底下呢。”
杜然扶了扶墨镜,头枕双手一本正经地说:“我其实觉得你挺不错的,就是现在干的事情也有点危险,游走在法律的边缘地带呢。要不要去考个公务员,来加入我们‘正牌军’?”
“那是的!”张伟哈哈大笑,说平时就你喊累喊苦的时候最多,这时候倒策起人家小帅哥进坑了?不过说得没错,确实是块料子。
“人不比狼,是群居性动物,个人的理想再大,能力始终是有限的,得拥抱集体才能施展拳脚,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张伟聊了聊他的看法。
安春此前从未考虑过进体制这样的选项,但又不知该如何回应他们,索性一声不吭,摸摸鼻子,装作一边忍受晕车,一边陷入思考的样子。其实也不一定是装,他短暂地思考了几秒两人略带调侃的提议,但没有得出结果。考公务员从事警察这种职业,在他的脑海里无法想象。
“另外一位帅哥呢?不要这么沉默,一起聊聊天嘛!总不至于一定要回到长沙的审讯室里面问你,才得开口吧?”
绰号“熊熊”的孙志熊坐在警车最后一排,他上车的时候手腕被衣服包裹着,用来遮挡那副打眼的手铐。杜然忽然把话题转向他,安春松了口气,这才明白警察们刚才找自己聊天打哈哈的用意,可能是做个引子,为了让孙志熊慢慢放松些警惕。
孙志熊咬着干枯脱皮的嘴唇,小声说他们抓错人了,自己没犯法,没什么好说的。
“你没犯法?那你在长沙待得好好的,突然跑回老家躲什么?我们没证据,会跑来铐了你?”
杜然的语气轻蔑,表情不屑,一副已经听过很多遍这种鬼话的样子。
熊熊便耷拉着脑袋,闷不吭声。
“反正你迟早得说的,早说早轻松,早坦白早宽容,我们不急的。”张伟在旁边唱白脸、打哈哈。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天是我兄弟来我家里,让我跑回老家避避风头的。我问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他又不告诉我。”熊熊辩解道。
安春在车内后视镜里同张伟、杜然相互对了对眼神。
“你说的兄弟是谁?鳜鱼哥?”
熊熊轻轻摇头,说自己不想出卖兄弟。
“你们在做洗钱的生意,是不?”
熊熊大力摇头,告诉他们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还兄弟?”杜然气不打一处来,问他刚刚在稻场上哭天抢地的老人家是谁。
“你外婆还是你奶奶?你考虑过她没有?你考虑过邻居左右怎么看你的家人没有?你是想这一进去,他们煎熬个三年五年呢,还是八年十年?给你机会你不珍惜!还不快点如实招来?”
熊熊的眼泪流出来了,从他宽大的脸颊上滑落,滴在包着手铐的衣服上,但他依旧没有开口。
“我从你家路由器上看到你在一个论坛里问洗钱相关的法律问题,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安春轻轻问他。
熊熊说,他不知道什么论坛,也没有问过这种问题。
“那我懂了。当天你兄弟来你家里,是他用你的Wi-Fi上网提了那个关于洗钱判刑的法律问题,然后让你回老家躲一阵子,是这样吧?”
安春直起身板,一动脑筋,反而没那么晕车了。
“你这么护着你兄弟,他拿你当兄弟吗?”安春接着问,“你以为我们是怎么这么快找到你的?他在那个论坛上提问的时候,是用的你的手机号码注册的。”
其实那个问答论坛是匿名提问的,没有电话,只留下了IP地址。而警方通过身份信息查到他的电话,再通过手机定位到他的活动范围,实施布控和抓捕,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安春不过是用谎言编造了一个试探的陷阱——手机号码注册这事是假的,但如果他与网站上的提问无关,他应该不知情。只要他表现出诧异和不信任,就说明他很清楚网站规则,对网上提问的事至少知情,更大的可能就是他自己问的;如果他继续打兄弟情谊牌沉默不配合,也很可疑,按照他们的“江湖规矩”,已经这么被兄弟出卖了,应该也不至于替兄弟继续保密,自己遭罪受了。
所以,孙志熊此刻应该在心底做考虑,不交代点什么是说不过去的。
“袁文斌。”
“谁?”杜然赶紧追问。
“那天是袁文斌来找的我,在我家里住了一晚上,就说让我第二天一早回老家躲一躲,最近都不要回长沙了,别的我就没听他说。”
“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啊……”张伟喃喃道。
杜然也想起来了这号人物,问是不是那个脸上蛮多毛的家伙,长得又瘦,也是个赌博佬。
安春听他们的描述,回想了一番,问是不是绰号叫“悟空”的那个,熊熊说是他。
张伟问他现在人在哪里。
熊熊称自己也不知道,那天来他家之后,两人就分开了。
“你要是不知情,他为什么让你离开长沙躲躲?你又为什么躲?”杜然问中了要害。
熊熊说,他以为是因为赌钱的事情。
这个答案难以令人信服。他在那一带赌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从来没躲,为什么突然就躲了?
“上上个周日,你们躲出长沙之前,橘子洲有个人死了,你知不知道?”
张伟冷不丁问了一句,熊熊说不知道。
“那就巧了,这个人名叫黎万钟,你应该认识吧?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