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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提供无限资金支持,条件有两个:一是获得未来技术的独家商业授权,二是——”马国权顿了顿,“将他的私生女,一个患有罕见遗传病的三岁女孩,作为优先治疗对象纳入实验。”
沈丽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
“请坐下。”公证员皱眉。
马国权继续,像没被打断:“那个女孩叫赵雪,1993年死于治疗失败。但赵永昌没有追究,因为他从丁守诚那里得到了更珍贵的东西——‘曙光’项目的原始数据备份,以及一张涵盖所有实验体及其后代的名单。”
他又推出一份文件。那是一份泛黄的名单复印件,上面有几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基因特征和“优先级”。
“有了这份名单,赵永昌可以精准定位那些携带特殊基因的人。他通过投资、雇佣、联姻等方式,将这些‘优质基因’纳入自己的关系网。而丁守诚教授,作为技术的提供者和名单的守护者,获得了源源不断的资金和至高的学术地位。”
马国权看向丁志明:“丁先生,你1995年发表的那篇《基因编辑在遗传病治疗中的应用前瞻》,数据来源是哪里?你儿子丁皓2018年获得的‘青年基因学者奖’,评委名单里为什么有赵永昌控股的生物公司高管?”
丁志明的脸白了。
“这就是丁守诚教授的‘常理’。”马国权说,“用技术换地位,用数据换财富,用别人的基因秘密换自己家族的繁荣。那么请问——”
他转向公证员,声音陡然提高:
“这样一个习惯了交易的人,为什么会在生命最后,将价值十亿的资产‘无偿转让’给我?”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出风声。
马国权给出了答案:
“因为这不是馈赠,是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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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地下室密码】
遗嘱验证会休庭了。
公证员需要时间核实马国权提交的新证据——那些从林晓月遗产中提取的文件,那些记录了丁守诚与赵永昌数十年交易的账本。休庭前,她宣布:“在最终裁决前,遗嘱中涉及的资产将暂时冻结。但祖宅及地下实验室,因涉及历史证据保全,允许马国权先生在公证处人员陪同下进入取证。”
于是下午四点,两辆车驶向城西丁家祖宅。
丁志明坚持要同行,公证处派了一男一女两名工作人员。马国权坐在副驾驶座,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开车的是一位年轻的公证员助理,时不时从后视镜瞥他一眼,眼神复杂。
祖宅是栋三层老洋房,红砖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院子很大,但荒草丛生,角落堆着破旧的花盆和锈蚀的园艺工具。这里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自从丁守诚三年前搬进市中心的高层公寓,这房子就上了锁。
“地下室的入口在书房。”马国权用钥匙打开大门时说道。他的视力在昏暗光线下更差,几乎是在摸索前进。
书房在一楼东侧,巨大的红木书柜占满两面墙。丁志明熟门熟路地走到第三个书柜前,挪开几本厚重的医学典籍,露出了后面的保险柜。
“父亲的重要文件都放在这里。”丁志明输入密码——他试了三次,都是错误。额头开始冒汗。
“让我来。”马国权上前。
他没有看密码盘,而是伸出手,用指尖抚摸保险柜表面。那些细小的划痕、凹陷、指纹积累的油渍,在他模糊的视觉里形成某种图案。三年前,丁守诚醉酒那次,曾抓着他的手按在保险柜上,喃喃说:“记住了,密码是伤痕……”
马国权闭上眼睛。
手指在金属表面滑动,像在阅读盲文。左三圈,停在一个微凹处;右两圈,停在另一处;再左一圈半……
“咔哒。”
保险柜开了。
丁志明瞪大眼睛:“你怎么会……”
“丁教授教我的。”马国权拉开门。里面没有现金珠宝,只有厚厚几摞文件,以及——一把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系着褪色的蓝丝带。
钥匙上挂着小标签:“地下二层,A区。”
“地下二层?”女公证员疑惑,“房产证上只登记了地下一层储藏室。”
马国权拿起钥匙:“去看看就知道了。”
地下室的入口藏在书房地毯下——一块可活动的木板,拉开后是向下的水泥台阶,深不见底。空气涌上来,带着福尔马林和陈年纸张的混合气味。
公证员打开了强光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照出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和蛛网。台阶很陡,马国权扶着墙慢慢往下走,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回荡。
地下一层确实是储藏室,堆满旧家具和废纸箱。但角落还有一道铁门,门上挂着重锁。
黄铜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艰涩的金属摩擦声。门开了,后面是另一段向下的楼梯。
“这……这是违建吧?”男公证员皱眉。
“建于1987年。”马国权说,“‘曙光’项目的备用实验室。当时规定所有基因实验必须在指定场所进行,但丁守诚需要一处不受监管的‘自由空间’。”
他们下到地下二层。
手电光束扫过,照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像是时光胶囊,封存着三十年前的科研现场。实验台整齐排列,上面还放着显微镜、离心机、培养箱,只是都落了厚厚的灰尘。墙壁是特殊的铅板材质,为了隔绝辐射和电磁干扰。最里侧是一整面墙的标本架,玻璃瓶里泡着各种生物组织,在光束照射下泛着诡异的苍白。
“我的天……”女公证员捂住嘴。
马国权走向实验台。桌面上摊开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