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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他铺开纸,提笔写下:“春播计划:黄芪三百株,白术两百斤,紫苏籽……”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痕迹,像在地里埋下的种子,踏实而坚定。
窗外的风渐渐小了,远处传来盐坊蒸汽炉的轻响,像大地均匀的呼吸。林辰知道,离春分还有一个月,离那场抉择还有一个月。但此刻,他不想再想那些遥远的事,只想好好睡一觉,明天早起,跟着青禾去给辣椒苗浇水,跟着赵平去检修盐池,跟着孩子们去看桃树抽新芽。
因为他忽然懂得,所谓的归宿,从来不是某个地方,而是那些让你甘愿停留的瞬间——是灶上炖着的鱼汤,是暖棚里舒展的新叶,是身边人笑着的眉眼。这些瞬间攒得多了,就成了家。
天快亮时,林辰做了个梦,梦见药圃里的紫苏开了花,紫莹莹的一片,青禾站在花丛里朝他笑,赵平和孩子们举着风筝跑过,风筝上写着四个字:此心安处。
(本章完)
第九百六十七章 桃枝初绽日,离愁暗滋生
雨水节气一过,天就真的暖起来了。村头的老桃树冒出了粉红的花苞,像撒了把碎胭脂,药圃里的薄荷窜得飞快,嫩茎顶着紫花,引得蜜蜂嗡嗡地绕着转。林辰蹲在畦边,给刚出苗的黄芪间苗,指尖划过嫩绿的叶片,心里却不像这天气般敞亮。
“林先生,您看这苗稠不稠?”红丫举着小铲子跑过来,裤脚沾着泥,小脸上却透着认真,“苏先生说,苗太密了长不壮,得像学堂排座位一样,留够空隙。”
林辰笑着拨开苗丛:“红丫说得对,就按这个间距留,每株之间能放下你的小拳头就行。”他看着孩子认真间苗的模样,想起自己刚来时,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还是红丫的娘手把手教他认野菜。时光真是快,当年的小不点,如今都能帮着打理药圃了。
青禾提着竹篮过来,里面是刚蒸好的艾糍,糯米粉裹着艾草叶,捏得圆滚滚的。“歇会儿吃点东西,”她递过来一个,“加了点紫苏籽碎,比去年的更糯。”
林辰接过艾糍,咬了一口,艾草的清香混着紫苏的微辛,在嘴里散开。他看着青禾被蒸汽熏红的脸颊,想起她连夜缝的丝绸夹袄,针脚密得像春蚕食桑,心里忽然沉甸甸的:“青禾,春分那天,你……”
“那天我得去给五指毛桃搭新架子,”青禾打断他,语气轻快得像在说寻常事,“阿木说要做个葡萄架样式的,既好看又结实,到时候你可得来帮忙扶竹竿。”她转身往暖棚走,“对了,晚晴掌柜的紫苏籽油该寄了,我去称些装好。”
林辰望着她的背影,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他知道,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说。就像这药圃里的草木,明明知道秋天会枯,春天还是拼命地长,把该开的花、该结的果,都认认真真地走完一遍。
盐坊那边,赵平正带着伙计们晾晒盐粒。白花花的盐堆在竹匾里,像落了层雪,他拿着木耙翻匀,嘴里哼着新编的小调:“紫苏香,盐粒白,药圃盐坊旺起来……”见林辰过来,连忙直起身,“林大哥,你看这盐,结晶多好!吴掌柜的船后天就到,肯定满意!”
“不错,”林辰捻起一撮盐,放在舌尖尝了尝,“比上次的更纯。”他看着盐坊新砌的蓄水池,是按他教的法子做的,分三级过滤,池底铺着细沙和活性炭,“这池好用吗?”
“好用!”赵平拍着胸脯,“以前滤一次盐得三天,现在一天就行,还省了不少柴火。我跟阿木说好了,等忙完这阵子,就把南边的荒地开出来,再建两个池,明年就能给苏州府供盐了!”他忽然压低声音,“林大哥,春分那天,我跟阿木也去山坳帮你吧?多个人多份力。”
林辰心里一暖,摇了摇头:“不用,你们把盐坊看好就行。我……很快就回来。”这话既像说给赵平听,又像说给自己听。
午后,苏州府的陈伙计又来了,这次带来了晚晴新做的“桃花面脂”,瓷瓶上画着灼灼的桃花,打开盖子,香气清得像春风。“晚晴掌柜说,这面脂加了您带的龙涎香粉,京里的贵人都抢着要,”陈伙计笑得见牙不见眼,“她让我给您带句话,说若您真要远行,定要带着这面脂,就当……就当苏州府的春天陪着您。”
林辰接过瓷瓶,入手温润。他忽然想起晚晴站在药圃边的样子,说“这里的草木比别处亲”,原来有些牵挂,不用挂在嘴边,都藏在这些细细碎碎的物件里。
苏文轩在书房整理医书,见林辰进来,指着桌上的《本草纲目》新刻本:“这是杭州府的吴掌柜送的,说是照着你补的那几页增订的。你看这紫苏条目,加了暖棚育苗法,还配了图,画的就是咱们药圃的样子。”
林辰翻开书页,图上的紫苏叶绿茎紫,旁边画着个蹲在畦边的人,眉眼像极了自己。他忽然明白,有些东西,就算人走了,也会留下来——像这书里的字,像药圃里的苗,像盐坊的法子,像孩子们心里的念想。
傍晚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药铺的院子里晒着的药材泛着金光。青禾在厨房炖着当归羊肉汤,说是给林辰补气血;赵平搬来张桌子,擦得锃亮;柳轻烟带着孩子们,把画好的《药圃春景图》挂在墙上,图里的林辰正和青禾一起浇苗,赵平在旁边扛着盐袋笑,红丫举着风筝跑。
“林先生,您看像不像?”红丫仰着小脸问,眼睛亮晶晶的。
林辰看着画,鼻子忽然一酸。他笑着点头:“像,太像了。等画干了,就挂在堂屋最显眼的地方。”
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