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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宝盆,装着西域的哨声、江南的茶香、谷里的药香,还有孩子们的笑声。他想起云卿先生说的“药脉相通”,原来真的不止药草,人心也是相通的,隔着千山万水,也能借着风雪、借着信使,把暖意传到彼此心里。
夜深时,阿古拉其抱着周丫的枕头睡着了,梦里还在念叨着雪莲。阿古拉和春杏挤在里屋的榻上,听着外面的雪声。林辰和李药师坐在火塘边,看着跳动的火苗,李药师忽然说:“当年总觉得,守着谷里的药田就够了,现在才明白,药草要走出去,人心才能连起来。”
林辰往火里添了根柴:“就像这雪,落在草原是一层,落在江南是一层,落在谷里是一层,其实都是同一片云里的水,落下来,就融成了一样的暖。”
火塘里的柴噼啪作响,映得墙上的三地药草展忽明忽暗。林辰知道,等雪化了,春风来的时候,阿古拉其会带着谷里的药草知识回到草原,春杏会把西域的雪莲籽种在江南的药田,而谷里的紫菀,会带着三地的气息,长出更壮实的苗。
这雪夜的信使,带来的何止是药草和种子,更是把三地的牵挂,织成了一张暖融融的网,把所有等待春天的人,都网在了这团暖意里。
大雪封了谷口的第三天,学堂的火塘烧得正旺,映得墙上的三地药草展愈发鲜亮。林辰翻看着阿古拉带来的草原药账,泛黄的羊皮纸边缘卷着毛边,上面用炭笔写着密密麻麻的西域文,间或画着小小的药草图案——是其其格亲手记的,每笔都透着认真。
“这页记的是紫菀的采收量,”阿古拉其凑过来,小手指着其中一行,“我娘说,今年比去年多收了两麻袋,牧民们都分到了药钱,买了新毡子。”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枚磨得光滑的铜子,“这是我攒的,想给学堂买支新毛笔。”
林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把铜子放回她包里:“毛笔有周爷爷做的竹笔,你的铜子留着买糖吃。”他指着账上的图案,“这个像小太阳的,是什么?”
“是沙棘果!”阿古拉其眼睛一亮,“秋天成熟的时候金灿灿的,像挂了一树小太阳,我娘说用它熬的果酱,能治牧民的咳嗽。”
周丫端着碗姜汤进来,听见这话赶紧接话:“江南的枇杷膏也能治咳嗽!我奶奶总熬,甜甜的。”她把姜汤放在阿古拉其面前,“喝了暖暖,雪天别冻着。”
赵墩子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个木盒,里面是他爹做的小木犁:“林先生,俺爹说这个能教大家种地,比用手刨快。”木犁做得小巧,犁头磨得锃亮,显然费了不少心思。
李药师正在整理谷里的药账,听见动静抬头笑:“正好,咱们来算笔‘三地药草账’,看看今年混种帮大家省了多少事,多赚了多少钱。”
学堂的长桌上很快摆满了账本:谷里的《紫菀培育册》、草原的《沙棘采收记》、江南的《薄荷产销录》,还有孩子们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的《认药草笔记》。
“先算谷里的,”林辰翻开培育册,“用了西域的羊粪肥,江南的塘泥改良,今年的紫菀亩产比去年多了三成,病虫害少了一半,药童们省了不少喷药的功夫。”
阿古拉拿着草原账册接话:“我们学谷里的混种法子,雪莲和紫菀套种,一亩地多收了二十斤药,牧民们不用再跑远路采雪莲,家里的娃能天天上学了。”
春杏翻开江南的产销录,上面贴着张薄荷的收购单:“苏婉堂用混种薄荷做的药膏,比普通药膏好卖十倍,药铺的姑娘们工钱都涨了,还能捐钱给学堂买纸墨。”
孩子们围在桌前,听得眼睛发亮。赵墩子突然问:“那咱们赚的钱,能给阿古拉其买件新棉袄不?她的皮袄看着有点旧了。”
阿古拉其脸一红,攥着衣角小声说:“俺的皮袄还暖和……”
周丫却拉着她的手:“我娘会做棉袄,用春杏姐带来的棉籽,开春种出来,秋天就能做新的!”
李药师摸着胡子笑:“这账算得好,不光算钱,还得算人心。”他从怀里掏出个新账本,“我来记笔‘人情账’:阿古拉其教咱们画草原的画,周丫教她认汉字,赵墩子分享烤红薯……这些都是宝贝,比钱金贵。”
雪又下了起来,打在窗上沙沙响。林辰往火塘里添了根松木,松脂的清香混着药香漫开来。他忽然提议:“咱们把这些账都抄下来,编一本《三地药草合账》,让后人知道,三地人一起种地,日子能过得这么好。”
“我来抄西域文的!”阿古拉其举着手。
“我抄汉字的!”周丫跟着喊。
“俺力气大,俺来装订!”赵墩子拍着胸脯。
说干就干,孩子们趴在桌上,借着油灯的光认真抄写。阿古拉其的西域文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很用力;周丫的汉字像小树苗,倔强地立在纸上;赵墩子在旁边用红线装订,线打得结像个小疙瘩,却很结实。
阿古拉和春杏帮着核对数字,李药师则在旁边写注脚,把每个数据背后的故事都记下来:“此处增产,因巴特尔送来的雪莲花粉”“此处省工,因春杏教的排水法”……
夜深时,第一本《三地药草合账》终于装订好了。封面用阿古拉带的羊皮纸做的,上面画着三株缠在一起的药草:紫菀、雪莲、薄荷,根须在土里紧紧相连,头顶顶着同一个太阳。
林辰捧着账本,忽然觉得这薄薄的册子比任何金银都重。它记着的何止是收成,更是三地人一起流过的汗、一起熬过的夜、一起盼过的春。
火塘里的火渐渐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