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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全面推广。”
珂尔薇的脑袋靠在洛林的肩膀上,她听着他的话,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伸出手,抚摸着洛林的脸庞,指尖从他的颧骨轻轻滑到下颚,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的轮廓和温度。
“真的吗?那太好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柔软,像是那些日夜在医疗营地中积攒的沉重在这一刻被他的话轻轻托住了一部分。
她一边说着,嘴巴却忍不住张开,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那点暖意和炉火一起把她最后一点精神也慢慢化开了。
洛林看见她这个样子,赶紧把手中温度已经冷却下来的牛奶一饮而尽,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响,然后他转过身,弯下腰,把珂尔薇轻轻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比他想象中更轻,隔着大衣和白大褂的重量,她的骨架在臂弯里显得单薄,像是那些连日操劳已经把她的力气抽走了大半。
“困了吗?先休息一下吧。”
洛林抱着她走到火炉另外一边的小床旁边。
那是一张比较窄的小床,床上的铺盖叠得整齐,毯子和枕头都是厚实的,那是洛林为了方便在指挥中心过夜而直接搬来的床铺。
他弯腰把珂尔薇轻轻放在床上,动作很慢,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蹲下来,帮她脱下了靴子,一只手托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轻轻拔下靴子,放在床边,又拉过被子,仔细地盖到她身上。
“你先睡吧,我还有一些文件需要批示一下。”
他直起身,准备转身回到桌边。指尖的力度还没有完全松开,他的身体已经微微朝桌子那边转了过去,被角在他身后落下一道微微倾斜的折痕,像是一条还没有来得及平整的线。
他的手腕被攥住了。
他回过头,看到珂尔薇的手正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扣着他的手腕。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蓝眼睛在炉火的映照下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覆盖住,里面的光线却没有散开,像是隔着一条正在缓慢凝结的水面,火光在水面下微微晃动。
她就那样看着洛林,目光不像是挽留,也不像是恳求。
洛林没有立刻动,他低头看了她的手片刻,然后转回身来,在床沿边重新坐下。床垫被他压得微微陷下去一块,他没有拉开她的手,只是把另一只手覆上去,把她冰凉的指尖拢在掌心里。
“怎么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怕吵醒什么。珂尔薇没有立刻回答。
她侧躺着,脸半埋在枕头里,蓝色的眼睛半睁着,看他坐在床沿的轮廓。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即将入睡前的含糊与柔软:“文件明天再批示也没关系吧?”
洛林看着她,她的睫毛在火光下投出一道细碎的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脸颊也微微发红。
“嗯……”洛林轻声点头。
……
帐篷外,夜风吹过营地,篝火在黑暗中低垂着光焰,把几顶帐篷的边缘轮廓照亮又收回。
哨兵在高台上换了一班岗,两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声音被风带走了大半,只剩几个简短的字音飘过帐篷布,分辨不清内容。
凯伊的帐篷里还亮着灯,灯光透过布壁映在地面上,有一道人影正坐在桌前翻看文件,偶尔停下来在纸页边缘做上批注。
欧文那边已经熄了灯,鼾声隔着几层布料隐隐约约地传出来,又很快被风声盖过去。
医疗营地里也有灯还亮着,护士长值夜班的声音从帐篷外传进来:“第三号床的温度降下来了……把药单拿过来。”
远处的战俘营里,有人咳嗽了几声,又安静下来。
夜色平稳地覆盖着这片营地,像一层厚重的、没有边界的毯子,把所有的声音都压在它的重量之下,只剩下炉火还在微微摇动,和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响,共同维持着这顶帐篷里正在缓慢流逝的时间。
帕维尔忙了一整天,肩膀和后背的肌肉像是被人用铁棍反复敲打了一整天,抬担架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旦停下来,那种酸胀感就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爬。
他被希斯顿士兵们带回护工帐篷的时候,几乎是靠着最后一点力气才把自己的身体拖到地铺边上。
帐篷不大,地上铺着干草和旧毯子,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空气里混着汗味、泥土味和铁锅里的食物气味。
带队的希斯顿军官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士兵,一人端着一口铁锅,锅盖掀开时,热气和香味一起涌了出来,带着土豆和蔬菜炖煮后的甜味,在这间冰冷的帐篷里迅速扩散开来。
军官站在门口,提高了一点声音,但也没有太大声:“因为你们干活干得太辛苦了,医疗部部长珂尔薇·南丁格尔女士特地嘱咐我给你们晚上加点夜宵。每人两个烤土豆和一碗蔬菜浓汤,不许抢,排队分。”
话音刚落,帐篷里的战俘们发出了低低的欢呼声,有人甚至从地铺上直接坐了起来,眼睛盯着那两口冒着热气的锅。
军官立刻抬手往下压了压,声音压低了一截但语气依然强硬:“小点声,小点声!外面人都在休息呢,叫什么叫?”
战俘们立刻安静下来,但嘴角压不住的笑意还在。他们按照指示排成一列,依次上前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有人接过烤土豆时先用手指捏了一下,感受它的温度,确认它是热的,才小心翼翼地放回碗里。
帕维尔排在队伍的中段,接过两个烤土豆和一碗浓汤时,碗沿微微烫手,他低头喝了一口,咸淡适中,汤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