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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点头。
“很好。留一部分人控制现场,其余人待命。后续任务等通知。”
“是!”
康德转身,开始向各小队下达命令。他的声音穿透混乱,清晰有力:“三连留下清场!一连二连原地休整!十分钟后待命!”
洛林转过身,看维克特。
此刻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燕尾服,高礼帽还端端正正戴在头上,八字胡修剪得一丝不苟。
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两名士兵端着枪,枪口指着他的后背。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下一秒就会被射成筛子。
但维克特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像在等待什么。
洛林走到他面前。
距离不到两米。
“带路吧。那些人贩子卖给你的奴隶,都关在哪里?”
维克特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很多东西,无奈,认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三十年的地下城之王,三十年的刀尖舔血,三十年的如履薄冰,今天终于走到了尽头。
不是死在仇家的刀下,不是被同行黑吃黑,而是被帝国军队堂堂正正地端了老巢。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一种体面。
“跟我来吧。”他说。
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门。
洛林点了点头,示意士兵松开他。
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洛林回头,看到那台熟悉的暗金色阿波菲斯正缓缓走来。
机甲的驾驶舱打开,欧文从里面跳下来。
“洛林!”我的机甲就交给他们了?那些机械师靠谱吗?别给我弄坏了!”
凯伊也从另一侧走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的单片眼镜上沾了些灰尘,边缘还有一小片被硝烟熏黑的痕迹,但他顾不上擦。
他只是扫了一眼现场,对赶来的士兵和机械师们简洁地吩咐道:
“看好我们的机甲。机械师登记编号,操作前必须向我汇报。”
“是!”士兵们应道。
洛林对欧文点了点头,然后再次看向维克特。
“走吧。”
维克特转身,朝角斗场的深处走去。
洛林三人跟上。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紧随其后,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穿过第一道机械门,是赌场。
场景还是和上次原来是一样的,奢侈华贵,只不过这里已经完全乱成一团。
那些戴着面具的贵族们原本正在这里挥金如土,享受着赌博带来的刺激,酒精、筹码、女人的笑声,一切都那么美好。
但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早就让他们魂飞魄散。此刻,他们挤在赌场的角落里,像一群受惊的羊。
穿着暴露的赌场女郎们挤在另一边的墙角,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冲进来,用枪指着她们,让她们不许动。
有人还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裙,在冰冷的空气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却不敢去拿旁边的外套。
地上散落着无数赌票和筹码,红的黄的白的,散得到处都是,踩上去发出咔咔的脆响。还有打翻的酒杯,暗红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洇开,像血迹。
散落的纸牌铺了一地,一张轮盘赌桌上,那颗小球还在转着,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却没有人再去看它一眼。
洛林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对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
“控制住这里。”
“是!”
士兵们迅速散开,开始清场。
洛林跟着维克特继续往前走。
穿过赌场,又是一道机械门。
这道门比刚才那道更加厚重。
通体黑色的钢铁,足有半米厚,边缘焊接着加固的钢条。
门边有两个已经被士兵制服的门卫。
他们趴在地上,双手被反剪在背后,脸贴着冰冷的地面,一动不动。
维克特熟练的操作机械门,输入密码。
“咔哒”一声,机械门复杂的机械结构开始启动,缓缓的打开。
他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走廊。
走廊很长,尽头隐没在黑暗中。
两侧墙壁上镶嵌着瓦斯灯,间距很远,灯光昏暗而压抑,只能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某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洛林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凯伊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但那镜片后的蓝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凝结成冰。
走廊的尽头,又是一道铁门。
这道门比前面两道更加狰狞。
通体黑色,表面布满铆钉,边缘锈迹斑斑。
门上开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窗,用铁条封着,隐约可以看到后面的黑暗。
维克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洛林。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枯井。
“就是这里了。关押那些‘货物’的地方。”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又补充道:
“今天本来有一场拍卖会。这批货……都是精挑细选的。”
洛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上前,伸出手,用力推开了那扇铁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瓦斯灯悬挂在低矮的天花板上,发出昏黄的光。
那光线太暗,照不到每个角落,只能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令人窒息的阴暗中。
一排排铁笼整齐地排列着,像一个个巨大的鸟笼,又像牲畜栏。
每个笼子都有三四平米大小,四周是拇指粗的铁条,顶端焊接着铁皮。
笼子里铺着肮脏的稻草,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