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本子，塞进口袋。

“以前是别人定规则，我答题。”他低声说，“现在，该轮到我出题了。”

这句话在他心中回荡，仿佛是一股炽热的力量，涌遍全身。他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那些被质疑、被否定的时刻，如今都化作了前进的动力。他知道，这一次，他要为自己而战，为年轻一代而战。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走来：“先生，酒会十点开始，建议您提前准备。”

“我知道。”他点头，“不过我现在还不想去。”

“那是……？”

“我在等船彻底离开港口。”他说，“只有真的驶出去了，才算启航。”

服务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陈砚舟重新面向大海。

太阳已经升起，海面泛着碎金般的光。游轮破浪前行，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

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贴着皮肤的地方，藏着一枚U盘——里面是他为“星港湾”项目准备的初步构想，还没给任何人看过。

包括赵宇。

也包括艾米丽。

他知道，这次不会再有陈建国递来的文件，不会有周强在门口等着请吃饭，也不会有林悦突然出现在银杏树下提醒他小心言辞。

这一局，从起点开始，就得自己走完。

系统界面仍在闪烁，金色勋章图标微微发亮。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确认接受任务”选项上方。

海风吹乱了额前的发丝。

他忽然想起昨夜睡前翻到的一句话，写在笔记本角落，墨迹已经有些淡了：

“最贵的不是财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亮刀。”

现在，刀还在鞘里。

但他知道，快了。

指尖落下，点击确认。

界面刷新的瞬间，广播响起：

“各位贵宾，游轮已正式启航，预计航行八小时抵达目的地。祝您旅途愉快。”

他收回手，握紧栏杆。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远处，一只海鸥掠过船头，翅膀划开气流，直扑前方未知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