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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姐。刘姐看起来二十多岁,个子不高,但手脚很麻利。
“你就是赵根生?”刘姐问。
“嗯。”
“你的伤我看看。”刘姐说。
赵根生解开肩膀上的纱布。伤口已经结痂了,但还有些红肿。
“还好,没感染。”刘姐说,“但还得换药。你坐下,我给你换。”
刘姐的动作很轻,但赵根生还是疼得直抽冷气。
“忍着点。”刘姐说,“你这伤,得好好养,不然会落下病根。”
“没时间养。”
“再没时间也得养。”刘姐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了身体,怎么打鬼子?”
赵根生不说话了。他知道刘姐说得对。
换完药,刘姐让他帮忙照顾其他伤员。伤员很多,有川军的,也有八路军的。有的伤得很重,已经奄奄一息。
赵根生蹲在一个重伤员旁边,给他喂水。那个伤员是八路军,左腿被炸断了,虽然做了截肢手术,但还是高烧不退。
“同志,我……我不行了。”伤员艰难地说。
“别胡说,你会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行了。”伤员笑了笑,“同志,你能……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我……我家里还有媳妇,在山西。等我死了,你能……能给我媳妇捎个信吗?就说……就说我对不起她,让她改嫁吧。”
赵根生的眼睛红了。他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谢谢……”伤员闭上了眼睛,再也没睁开。
赵根生默默地给他盖上白布,然后走到下一个伤员旁边。
这一天,卫生所里死了三个伤员。都是重伤不治,流血过多死的。
赵根生把他们抬出去,埋在后山的坟地里。坟地里已经有很多坟了,都是牺牲的战士。没有墓碑,只有一个个土堆。
“兄弟们,安息吧。”他低声说,“等打完仗,一定给你们立碑。”
回到卫生所,刘姐正在给一个伤员换药。那个伤员疼得直叫,刘姐一边换药一边安慰他。
“忍着点,马上就好。”
“刘姐,你干这行多久了?”赵根生问。
“三年了。”刘姐说,“从鬼子进山西就开始干。一开始也怕,后来就不怕了。怕也没用,该干的还得干。”
“你家里人呢?”
“都没了。”刘姐平静地说,“爹娘被鬼子杀了,哥哥参加了八路军,也牺牲了。就剩下我一个人。”
赵根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的故事,他听过太多了。这场战争,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你呢?”刘姐问,“你家里还有人吗?”
“有娘,在四川。”
“那你要好好活着。”刘姐说,“为了你娘,也得好好活着。”
“嗯。”
下午,周安邦来看伤员。他一个个地看,一个个地问。看到那些重伤员,他的脸色很凝重。
“营长,咱们的药品不够了。”刘姐说,“特别是消炎药,快用完了。”
“我想办法。”周安邦说。
“还有粮食也不多了。”刘姐说,“伤员需要营养,但咱们连小米粥都快供不上了。”
周安邦沉默了。这些问题,他都知道,但没办法解决。这里是山区,物资匮乏,鬼子又封锁了交通,外面的物资进不来。
“先坚持坚持。”他说,“等打完下一仗,就有物资了。”
“下一仗?”刘姐问,“要打仗了?”
“嗯。”周安邦说,“李营长说,鬼子最近要在附近修一个据点,我们必须把它拔掉。不然,等据点修好了,我们就更被动了。”
“什么时候打?”
“三天后。”
消息很快传开了。战士们都很兴奋——终于可以打仗了,终于可以为牺牲的战友报仇了。
赵根生也很兴奋,但他的伤还没好,不能参加战斗。周安邦让他留在卫生所,继续照顾伤员。
“营长,我的伤没事了。”赵根生说。
“不行。”周安邦说,“你的枪法好,我知道。但这次战斗很重要,你不能带伤上阵。等伤好了,有的是仗打。”
赵根生没办法,只能服从命令。
接下来的三天,队伍开始备战。战士们检查武器,擦拭枪械,准备弹药。李长顺派人去侦察据点的情况,画回了详细的地图。
据点在离刘家洼三十里的地方,叫黄崖口。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鬼子在那里修了三个碉堡,还有铁丝网和壕沟。驻守的鬼子有一个中队,加上伪军,大约两百人。
“不好打。”李长顺说,“硬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那就智取。”周安邦说,“我们可以扮成老百姓,混进去。等晚上,里应外合。”
“怎么混进去?鬼子查得很严。”
“我有办法。”周安邦说,“我们缴获了一些伪军军装,可以扮成伪军。就说我们是来换防的。”
“这个办法好。”李长顺说,“但谁去?”
“我去。”张宝贵说,“我带二十个人,扮成伪军混进去。你们在外面接应,等我们发出信号,就冲进来。”
“太危险了。”
“打仗哪有不危险的。”张宝贵说,“就这么定了。”
计划定下来。张宝贵挑选了二十个战士,都是胆子大、脑子灵活的。他们换上伪军军装,练习伪军的说话方式和动作。
赵根生想去,但周安邦不同意。
“你的伤还没好,去了也是拖累。”周安邦说,“留在卫生所,等我们回来。”
赵根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宝贵他们出发。
晚上,张宝贵他们出发了。二十个人,排成两列,像真的伪军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向黄崖口。
赵根生站在村口,目送他们远去。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