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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诱惑力,仿佛在分享一个足以颠覆战局的秘密:“既然他们彼此猜忌的种子已经种下,那我们何不再给它浇点水,施点肥,让它长得更快些呢?”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不妨……就让这谣言,飞一会儿。”
“谣言?”众将屏息凝神。
“对,谣言。”简宇的笑容变得有些冷冽,又带着智珠在握的从容,“我们就派人,在西凉残军可能流窜的地方,尤其是马腾势力范围内,悄悄散播消息。就说——韩遂韩文约,经此一败,已然心灰意冷。他见马腾势大,自己损兵折将,在联军中地位不保,更畏惧孤的天威,深知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他故意放慢语速,让每个字都重重砸在众人心上:“于是,韩遂在乱军之中,秘密遣心腹与朕联络,表示愿意归顺朝廷,戴罪立功,甘为内应。而樊稠将军之所以在阵前网开一面,放他离去,正是因为他已是我朝廷的人了!是孤,亲口下令放他回去,以便日后里应外合,一举平定西凉!”
“至于孤为何不杀樊稠,反而厚赏?”简宇轻笑一声,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樊稠,“这岂不是最好的证明?若樊稠真是纵敌,孤岂能容他?正因为他是在执行孤的密令,配合韩遂这步暗棋,孤才要重赏他,以安韩遂之心,也向天下表明,顺我者昌!”
这番话说出,整个中军大帐内,彻底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简宇点破樊稠无意中制造了离间机会,是让众人恍然大悟,那么此刻他亲自编织出的这个“谣言陷阱”,则让所有将领,包括贾诩这样的老谋深算之辈,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
这计策……太毒了!也太妙了!
这已不仅仅是利用既成的裂痕,而是主动地、恶意地往那裂痕里灌入致命的毒药!一旦这个谣言传入马腾耳中,结合韩遂诡异“无损”地逃脱、樊稠被“重赏”的“事实”,马腾会怎么想?
他还会相信韩遂吗?他会不会认为韩遂早已和朝廷暗通款曲,甚至此战的惨败都是韩遂与朝廷勾结的结果?是为了削弱他马腾的实力?到时候,根本不需要汉军再动一刀一枪,西凉残部内部自己就会先杀个你死我活!
寂静持续了足足有十息的时间。然后,如同堤坝决口,帐内轰然炸开!
“高!丞相此计,实在是高啊!”麹义第一个击掌赞叹,他性格直率,此刻满脸都是对简宇智谋的由衷敬佩,“如此一来,马腾和韩遂必生嫌隙,甚至可能自相残杀!我等便可坐收渔利!”
张辽深吸一口气,沉稳如他,眼中也闪烁着震撼的光芒,他起身拱手,语气无比郑重:“丞相深谋远虑,洞悉人心,文远拜服!此谣言若成,胜过十万雄兵!”
华雄更是兴奋地直搓手,哇哇大叫:“哈哈哈!妙极了!让那两个老小子狗咬狗去!看他们还敢不敢跟丞相作对!”
其他将领也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无不面露狂喜和叹服之色,交头接耳,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就连樊稠,也彻底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他想到自己不仅无罪,反而要成为这精妙计策中的一个重要“道具”,一种混杂着后怕、庆幸与荒诞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站在那里,只知道傻笑,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贾诩微微颔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丞相此计,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实乃上策。马腾、韩遂,休矣。”
面对帐内如潮的赞誉,简宇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淡然。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当帐内重新安静下来后,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因兴奋而泛红的脸庞,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谦逊,说道:
“诸位,且慢夸赞。此计虽看似精妙,但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若没有诸位将军在渭水之畔浴血奋战,没有将士们舍生忘死,击溃西凉十万大军,打得他们闻风丧胆,这谣言即便散播出去,也不过是个笑话,无人会信。”
他端起酒爵,站起身来,目光真诚地看向麾下众将:“一切的谋略,都建立在诸位和全军将士用性命拼杀出来的胜局基础之上。没有这场大胜,没有各位的勇武,我简宇纵有千般计谋,也只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而已。”
他这番话,说得诚恳无比,既点明了胜利的根本在于将士用命,又巧妙地抚慰了刚才在智谋上被比下去的众将之心,给了他们一个坚实的台阶。
众将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是啊,丞相智谋再高,若没有他们拼死作战,一切都是空谈。丞相不仅不居功,反而将功劳归于他们,这是何等的胸怀!一时间,感激、敬佩、誓死效忠的情绪在每个人心中激荡。
以麹义、张辽为首,众将齐齐起身,端起酒爵,面向简宇,轰然拜倒,声震营帐:
“丞相英明!末将等愿誓死效忠,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愿为丞相前驱,扫平不臣!”
“丞相万岁!”
简宇看着帐下沉浸在狂热崇拜中的将领们,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更深了。他高举酒爵,朗声道:“好!来,满饮此杯!为今日之大捷,为明日之平定西凉,也为……我等同袍之义,君臣之谊!”
“干!”
觥筹交错,欢声雷动,庆功宴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真正的顶点。而一条恶毒的谣言,也即将随着胜利的凯歌,悄无声息地射向远方那群惊弓之鸟。帐内的温暖与喧嚣,与帐外寒夜里可能掀起的腥风血雨,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