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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慑豫州北部,一面策应曹操,准备对盘踞在东部的张宁残部发动最后一击。
时近黄昏,两支大军在通往鄄城与东郡的岔路口分道扬镳。曹操领着夏侯惇、曹仁等将及本部残兵,向西北方向迤逦而去,旌旗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残破,但步伐依旧坚定。简宇则驻马路口,望着曹操队伍远去的烟尘,心中感慨万千。此番兖州之行,虽重创张宁,却折了鲍信、鲍忠两位挚友,代价不可谓不沉重。
“丞相,天色不早,该启程了,鄄城尚有六十里。”谋士荀攸在旁轻声提醒。
简宇收回目光,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加快行军,务必在天黑前抵达鄄城扎营。”
“诺!”
简宇的中军主力随即转向东南,沿着通往鄄城的官道行进。队伍依旧庞大,但气氛肃穆,将士们默默赶路,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在旷野中回响。
就在大军行至距离鄄城约三十里处的一片丘陵地带时,前方斥候飞马来报:
“禀丞相!前方官道旁有一支队伍拦路,约千余人,人人臂缠黑纱,打‘鲍’字旗号,为首一将,自称原济北相鲍信将军部将于禁,特来投奔丞相,请求拜见!”
“于禁?鲍信的旧部?”简宇闻言,心中一紧,一股酸楚再次涌上心头。他立刻勒住战马,“队伍暂停前进。带他过来。”
“遵命!”
很快,一员将领在斥候引领下,快步从队伍前方走来。此人身材敦实,面容刚毅,皮肤黝黑,一身旧战袍洗得发白,臂上缠着显眼黑纱,腰间佩刀,步履沉稳有力。他来到简宇马前十余步处,推金山倒玉柱般,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而带着压抑的悲痛:
“末将于禁,字文则,泰山郡钜平县人,原济北相鲍公麾下都伯,参见丞相!”
简宇翻身下马,荀攸、贾诩等谋士及近卫将领亦紧随其后。他快步上前,亲手扶起于禁,语气温和而带着感伤:“文则将军请起。不必多礼。尔等……可是为济北相之事而来?” 他注意到于禁直接来寻自己,心知这投奔之意明确。
于禁被简宇亲手扶起,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更多的依旧是化不开的悲恸。他虎目含泪,声音哽咽:“回丞相!末将正是为故主鲍公及其弟鲍忠将军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悲痛,继续道:“丞相明鉴,末将本是泰山郡一介武夫,蒙鲍公不弃,授以军职,恩重如山!鲍公常言,丞相乃当世英雄,国之柱石,心向往之……”
说到此处,于禁情绪激动,握紧拳头:“前番曹公被困,鲍公为救挚友,断后殉国!鲍忠将军亦为引开贼兵,代主受难,惨遭分尸!此等忠义,天地可鉴!禁,每每思之,心如刀绞!”
他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简宇,决然道:“鲍公在世时,曾召见于禁与鲍忠将军,叮嘱我等:‘若我有不测,尔等可往投乾云,必能尽其才,保国安民!’ 此乃鲍公遗命,于禁不敢或忘!”
“今,鲍公、鲍忠将军皆已殉国,部曲群龙无首,家眷无依。禁,虽不才,暂代统领之责,然深知唯有投奔明主,方能不负鲍公厚望,保全忠良之后,他日方可为鲍公报仇!” 于禁再次躬身,言辞恳切:“故,于禁今日,率鲍公旧部千余人,并护送鲍公家眷,特来投奔丞相!万望丞相不弃!于禁愿效犬马之劳,虽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一番话,情真意切,忠义凛然。简宇心中大为震动,仿佛看到鲍信那坦荡忠义的身影。他紧紧握住于禁的手,动容道:“文则!鲍兄之高义,宇感佩五内!他能得文则这般忠义之士,实乃幸事!今文则不忘故主遗命,护其家眷,率众来投,此乃忠义两全,宇岂有不容之理?!”
他转身对荀攸等人叹道:“公达,文和,你看,允诚兄虽去,却为我们留下了如此忠勇的将士!”
荀攸抚须点头:“文则将军忠义可嘉,鲍相国识人之明,令人叹服。”
贾诩亦道:“得此良将,丞相在兖州平乱,如虎添翼。”
简宇回身,郑重对于禁道:“文则听令!”
“末将在!”
“我今任命你为军司马,暂领济北相旧部!”
“末将谢丞相厚恩!必竭尽全力,不负重托!” 于禁激动再拜。
简宇扶起他,关切问道:“文则,鲍公家眷现在何处?”
“回丞相,家眷由末将心腹护送,就在后方队伍中,皆安然无恙。”
简宇点头,即刻对书记官道:“速修书一封,发往豫州毛玠处,令其务必妥善安置鲍公家眷,辟宅供给,不得怠慢!”
“诺!”
安排妥当,简宇对于禁道:“文则,你且去整顿部队,随大军一同前往鄄城。家眷之事,我自有安排。”
“末将遵命!”
于禁领命而去,步伐坚定。简宇望着他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痛失挚友,但得此忠义之士,无疑是危难中的一丝慰藉与希望。他翻身上马,对左右道:“传令,继续前进,目标鄄城!”
大军再次开拔,在苍茫暮色中,向着已成为兖州平乱前哨的鄄城坚定行去。
兖州,鄄城。
昔日还算繁华的城池,历经战火洗礼,城墙斑驳,门楼破损,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简宇的大军入驻后,虽迅速接管城防、安抚残民,但肃杀凝重的氛围依旧笼罩着全城。临时充作行辕的郡守府内,烛火通明,将人影投在墙壁上,摇曳不定。
简宇端坐主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铺有兖州地图的案几。下方,荀攸、贾诩、刘晔、张辽、高顺、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