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短暂麻痹的液体,去淹没那锥心刺骨的痛楚,去遗忘那令人彻底绝望的未来图景。
什么戒酒调养,什么延年益寿,既然连生命最基本的延续和传承都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那这副残破的躯壳,活着还有什么意味?
还有什么值得珍惜?不如醉死,不如在这最熟悉的沉醉中,走向毁灭,方得解脱!
当凌云和戏志才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带着满心的沉重与决心匆匆赶到郭嘉府上时,看到的是双眼红肿如桃、手足无措、几乎要晕厥过去的郭嘉妻子。
以及从那紧闭房门缝隙里不断逸散出来的、浓烈到刺鼻的酒气。
凌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他与戏志才交换了一个无比凝重和痛心的眼神,不再有任何犹豫,两人同时侧身,用肩膀狠狠撞向了那扇仿佛隔绝了生死的房门!
“哐当”一声,门闩断裂,房门洞开。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的心头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酸涩难当,几乎窒息。
只见郭嘉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床榻边缘,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已经空了大半的酒坛,衣衫凌乱不堪,前襟被酒液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满身浓烈的酒气几乎形成实质的雾气。
他脸上泪痕纵横交错,与未干的酒渍混在一起,头发散乱,眼神涣散空洞,已是烂醉如泥,神智完全迷失在酒精带来的虚幻与痛苦之中。
在他周围的地面上,还滚落着几个歪倒的空酒壶和碎裂的杯盏,一片狼藉,如同他此刻的内心。
“奉孝!”凌云痛心疾首地呼喊一声,声音带着颤抖,快步上前,和戏志才一起,费力地将软泥般、几乎失去所有意识的郭嘉从冰冷的地上搀扶起来,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床榻之上。
郭嘉的妻子在一旁掩面低声啜泣,肩膀不住地耸动。
戏志才强压下心中的酸楚,温言安抚了她几句,让她先回房休息,稳住情绪,这里交由他和主公处理。
待那悲戚的脚步声远去,戏志才与凌云再次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沉重,以及一种必须坚持下去、绝不放弃的决心。
这一夜,注定漫长而艰难。郭嘉在醉梦中极不安稳,呕吐了好几次,秽物弄脏了衣袍和被褥。
时而陷入昏睡,呼吸急促;时而又会含糊不清地呓语,声音破碎而痛苦。
凌云和戏志才这两位在北疆地位尊崇、手握重权的文武核心,此刻却抛开了所有的身份与矜持。
如同最寻常的老友、最尽责的家人,毫无半分嫌弃之色,亲自为他清理嘴角和身上的污秽。
小心翼翼地为他更换上干净的衣物,用浸了温水的毛巾,一遍又一遍,耐心而轻柔地为他擦拭滚烫的额头和冰凉的手臂,试图用物理的方式为他降低那因酒精和激动而升高的体温。
“志才,你脸色也不好,先去旁边榻上小憩片刻,这里我先守着。”
凌云看着戏志才那因熬夜和担忧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以及眼底无法掩饰的疲惫,用沙哑的声音低声说道,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关切。
戏志才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榻上不安扭动的郭嘉身上:“主公,臣无妨,还能坚持……”
“这是命令!”凌云的语气陡然变得坚决,带着身为主公的威严,更带着对另一位重臣身体的担忧。
“你的身体也需注意,华先生的话犹在耳边!我们不能再倒下一个!后半夜你来替我,我们必须轮流休息,才能坚持住!”
戏志才深知凌云心意已决,也明白他话中的深意,心中暖流与酸楚交织,不再固执,只好依言走到一旁的矮榻边,和衣而卧,却哪里能真正安心入睡。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唯有房间内烛火摇曳不定,在墙壁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影子。
凌云独自坐在郭嘉榻前的矮凳上,身形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有些佝偻和孤寂。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神采飞扬、舌灿莲花、智计足以令鬼神惊叹的鬼才谋士。
此刻却如同脆弱无助的婴孩,被酒精和绝望折磨得不成人形,心中如同压了一块千钧巨石,沉甸甸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伸出手,仔细地为郭嘉掖好滑落的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睡梦中,郭嘉的眉头紧紧锁成一个死结,额头不断渗出冷汗,他似乎陷入了一个极不安稳、充满梦魇的境地。
忽然,他挥舞着手臂,在空中胡乱地抓挠着什么,含糊不清地嘶喊道,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泣血:
“…主公…嘉…嘉恐怕…不能…不能再随您…看那太平盛世了……大业…嘉…有负厚望…有负……”
这断断续续、却饱含着未尽之志与深沉愧疚的梦呓,如同世间最锋利的钢针,一下下,狠狠地扎在凌云的心上,带来尖锐而持久的痛楚。
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握住郭嘉那在空中无助挥舞、冰冷的手,试图将自己的力量和温度传递过去,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楚和无比的坚定:
“奉孝…胡说什么傻话!你会好的…你一定会的!我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我要你好好活着!”
“我还要你陪我一起,踏平这乱世,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你听到没有!这是命令!你必须给我好起来!”
看着郭嘉即使在醉梦沉沦、意识模糊之际,心心念念、愧疚难安的,仍旧是辅佐他成就大业。
凌云几度感到眼眶发热,鼻尖酸涩,他强行仰起头,深吸着气,才没让那滚烫的男儿泪滑落下来。
这一夜,他未曾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