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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街巷去转转。别穿官服,打扮成闲汉或者货郎,跟人聊天,打听打听这个案子。”
宋安会意:“大人的意思是……”
“所有人都知道本官把林峰定成了死罪,”宋慈说,“你就散布这个说法,看有没有人替林峰喊冤。如果有人这样说,你就把他带回来。”
宋安眼睛一亮:“大人这是要引蛇出洞?”
“凶手如果是林峰,自然不会有人替他喊冤。可如果凶手不是林峰,而是另有其人,那人可能会放松警惕,甚至得意忘形,说出不该说的话。”
宋安点头:“属下明白了。”
“记住,要小心。凶手敢杀人割头,不是善茬。”
“是。”
当天下午,宋安就换了身粗布衣裳,脸上抹了些灰,背了个货郎担子,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柳树巷。
巷子里还是老样子。卖豆腐的老王在吆喝,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女人们坐在门口纳鞋底、摘菜。可仔细看,就能发现气氛不一样——人们说话的声音压低了,眼神飘忽,时不时往安家方向瞟一眼。
宋安在巷口放下担子,摆出些针线、头绳、木梳之类的小玩意儿,扯开嗓子喊:“卖货喽——针头线脑,便宜卖喽——”
很快就有几个妇人围上来。她们挑挑拣拣,嘴上讨价还价,眼睛却不住地往宋安脸上看——生面孔。
“这位大哥,面生啊,以前没来过?”一个圆脸妇人问。
宋安装出憨厚的笑容:“刚来广元府,混口饭吃。大姐,您看看这头绳,颜色多鲜亮。”
妇人拿起头绳比了比,又问:“你可听说了这巷子里前几天出的事?”
宋安装作茫然:“什么事?”
“哎呀,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妇人压低声音,“对门安家的媳妇,让人给杀了,头都割了!”
宋安装出吃惊的样子:“真的假的?光天化日之下,还有这种事?”
“可不是嘛!”另一个瘦高妇人凑过来,“听说凶手都抓到了,就是布庄的林掌柜。提刑大人判了死罪,秋后就要问斩呢。”
宋安叹了口气:“造孽啊。那林掌柜看着挺斯文的,怎么下得去手?”
“斯文?”圆脸妇人撇撇嘴,“知人知面不知心。听说他是看上了安家的媳妇,安掌柜糊涂,收了银子答应让他……结果人家媳妇不从,他就下了毒手。”
“那可真是该死。”宋安附和道。
几个妇人又议论了一会儿,买了些小玩意儿,散去了。宋安继续叫卖,眼睛却观察着周围的人。
一个时辰过去了,没什么异常。
又过了半个时辰,巷子里来了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短打,身上沾着些皮屑。他走到宋安的担子前,蹲下身,拿起一把木梳看了看。
“这梳子多少钱?”
“三文。”
年轻人掏钱买了,却没有马上走,而是压低声音说:“刚才听你说林掌柜的事……他真的判了死罪?”
宋安心里一动,脸上不动声色:“可不是嘛。街坊都这么说。”
年轻人摇摇头:“那也不一定。”
来了。宋安按捺住激动,装出好奇的样子:“哦?这位兄弟有什么高见?”
年轻人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我怎么听说,林掌柜是冤枉的。”
“你怎么知道他是冤枉的?”
“我也不知道,”年轻人说,“我是听我师父说的。”
宋安的心跳加快了:“你师父是谁啊?”
“就是安程对门的皮匠冯烨啊!”
冯烨。
宋安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强作镇定,继续问:“你师父怎么说的?”
“他说林掌柜那身子骨,杀鸡都费劲,怎么可能杀人?还说那天晚上他看见林掌柜铺子里的灯一直亮着,没见人出来。”
“你师父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师父就住对门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年轻人说着,站起身,“行了,我就随口一说,你可别到处传。”
他摆摆手,走了。
宋安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收起摊子。他没有立刻去抓人,而是又在巷子里转了一会儿,跟几个老人聊了聊,确认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份——确实是冯烨的徒弟,姓周,跟着冯烨学了两年皮匠手艺了。
天快黑的时候,宋安回到了衙门。
宋慈正在书房里看书。见宋安回来,他放下书:“怎么样?”
宋安把下午的经过说了一遍,重点说了冯烨徒弟的话。
宋慈听完,沉默了很久。书房里只有烛火跳跃的“噼啪”声。
“冯烨……”宋慈喃喃道,“他说林峰是冤枉的。”
“是。而且他说那天晚上看见林峰铺子里的灯一直亮着。”
“可我们问过林峰的邻居,都说没注意灯亮不亮。”宋慈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冯烨住对门,他怎么会特意注意林峰的灯?”
“除非……”宋安迟疑了一下,“除非他那晚也醒着,甚至……出去了。”
宋慈的眼睛亮了:“对。如果他出去了,回来的路上,可能会看见林峰的铺子。可他为什么要特意记住这个细节?又为什么要告诉徒弟林峰是冤枉的?”
只有一个解释——他想把嫌疑往林峰身上引,又想表现得自己很公正,很明察。
“大人,要不要现在去抓冯烨?”宋安问。
宋慈摇摇头:“不急。光凭他徒弟一句话,定不了罪。我们得找更多证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一轮弯月挂在天上,冷冷清清。
“冯烨说他那晚在家磨刀,邻居也证实了。”宋慈说,“可如果……他磨刀不是为了干活,而是为了杀人呢?”
宋安倒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