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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动了!
接着,她对弈的美人抬起眼帘,扑蝶的美人转身,赏花的美人回首……
一个,两个,十个,五十个……
百位美人,全部停下了手中事,齐齐转头,看向屏风前的程槿汐!
不是简单的侧目——是凝神注视。
雕工精细的眼眸里,竟流转出真实的神采:好奇,赞叹,恍然,乃至……
敬畏?
更惊人的在后头。
程槿汐抬起右手,以食指凌空虚划。
指尖过处,空气中留下淡淡墨痕——那是她在写字。
一个「书」字,悬于屏前。
字成瞬间,屏上百美的动作变了!
抚琴美人手指按向虚空,似在翻阅乐谱;
对弈美人执子沉吟,似在读棋经;
扑蝶美人手中团扇轻摇,扇面竟浮现文字虚影;
赏花美人俯身嗅花,目光却落在花叶脉络上——
那纹路,恰如古籍装订线!
百美,全在“读书”!
满殿死寂。
西疆使者面色惨白,伏地长拜:
“神女……此乃文神临世!”
程槿汐收手,空中墨痕渐散。
她看向使者,声音平静:
“非我令美人读书,乃美人自欲读书耳。”
顿了顿,又道:
“美若无魂,终是枯骨;魂若有文,枯骨亦能生香。”
“屏上美人沉寂三百年,等的不是皮相之艳,是能唤醒她们魂中书香的那个人。”
当夜,墨玉屏风自裂。
不是碎裂崩毁,而是沿着美人衣袂、花叶间隙,裂成整整一百片!
每片恰好包含一位美人,边缘光滑如裁。
百片玉屏飞起,在月光下如百只墨蝶,飞向西疆使者带来的百部代表,一人一片,落入怀中时,玉屏已化作一卷书简——
简上文字,正是各部失传已久的史诗古谣。
使者痛哭流涕,率众再拜:
“西疆百部,永奉共儒院为文宗!永尊程院长为师!”
自此,神川文脉西传。边塞始闻读书声。
【肆·问心四百年】
艺达三十年,程槿汐在无字碑前设“文心问”。
那是一个深秋的黄昏。她坐于碑下蒲团,面前只一炉香、一盂水。
三千学子环坐竹林间,静默如塑。
“今日起,每日子时,我在此问心。”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问社稷,不问权谋,只问四事。”
香炉青烟笔直上升,在暮色中如一道连接天地的细线。
“一问:今日读书,可曾疑?”
她闭目,似在倾听什么。
良久,睁眼:
“疑者,进之始也。不疑而读,如入宝山空手归。”
“二问:可曾悟?”
秋风穿林,竹叶声如雨。
“悟者,明之机也。一悟抵得十年读。”
“三问:可曾悲?”
暮鸦归巢,啼声凄清。
“悲者,通之情也。为古人悲,为苍生悲,为己身之渺小悲——悲后方知文之重。”
“四问:可曾喜?”
最后一缕天光沉入西山,星辰渐现。
“喜者,持之力也。得一字之解喜,通一句之义喜,见一文之成喜——喜方能久。”
四问毕,她看向众人:
“此四问,我问碑,亦问己,更问诸君。愿答者,可上前,以心答,不以口答。”
第一个上前的是墨初。
他跪坐碑前,双手捧心,闭目良久。
碑面忽然泛起微光——光中映出他心中所答:
那是一卷破损的《诗经》,书页间有泪痕,泪痕旁是他幼时学字的歪斜笔迹。
程槿汐点头:
“真。”
碑面光芒大盛,将墨初笼罩。
他周身竟散发淡淡墨香——
虽远不及程槿汐,却已非凡俗。
此后夜夜如此。
有人答得真切,碑生清辉,助其文思;
有人答得虚伪,碑面便生墨霉——
那霉斑奇异,只生在心虚者眼中,旁人看不见,但当事人眼中,碑面却污浊不堪,再也读不进一字。
艺达四十五年,有江南巨贾之子,携万金而来。
少年锦衣玉冠,容貌俊美,身后仆从抬着十箱珍宝——
皆是古籍孤本、名家字画。
他跪在程槿汐面前,声音诚恳:
“学生慕院长文名久矣。愿捐全部家财于共儒院,只求院长赐一字——一字即可,学生当奉为传家之宝。”
满院寂静。
程槿汐正在批注《庄子》,闻言未抬头,只问:
“你要何字?”
少年大喜:
“但凭院长赐予!无论是‘文’是‘墨’,是‘心’是‘道’,学生皆当珍宝!”
笔尖停顿。
程槿汐终于抬眸。暮色中,她墨瞳深不见底:
“文心无价,岂容铜臭?”
少年脸色一白。
她放下笔,起身,走到少年面前。
未看那十箱珍宝,只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
最普通、边缘磨损的开元通宝。
“你若真要字,”她将铜钱放在少年掌心,“便看清这钱上的字。看清了,再来找我。”
少年茫然低头。
铜钱上,“开元通宝”四字,因常年流通,已模糊不清。
他看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少年忽然大哭。
哭声中,他将十箱珍宝尽数捐给共儒院——
不留一物,转身离去。
仆从追问去何处,他答:
“去市井,去田间,去边塞,去所有这枚铜钱到过的地方。等我看清了钱上的字,也看清了钱背后的人间,再回来向院长求字。”
三年后,少年归来。
衣衫褴褛,面有风霜,眼中却有了从前没有的光。
他再次跪在程槿汐面前,双手奉上那枚铜钱——
钱更旧了,字却在他眼中无比清晰。
“学生看清了。”
他说,“钱上四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