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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油尽灯枯。
他将年仅三岁的杨浩唤到床边,用尽最后力气,将一盏造型古朴、灯壁刻满细密龙纹的“养龙灯”塞进稚子手中。
那灯芯并非凡火,燃着的是父亲最后的精血,泛着异常温暖而坚韧的金色光芒,在这清冷的雨夜,成为唯一的暖源。
窗外,恰逢月蚀,阴影缓缓吞噬月轮。
杨慎的身影在弥漫的月蚀幽光中渐渐淡去,没有留下尸身,没有化作尘土,就那样仿佛被月光彻底融化,未留坟茔,不存遗骨。
三岁的杨浩,还不完全懂得何为永别。
他只是紧紧抱着那盏比他还高的养龙灯,执灯立于空寂的长街。
雨丝无声落下,灯罩上映照出的,是母亲未竟的梦境碎片,那些模糊的光影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如同他脑海中早已模糊的、关于母亲的破碎回忆。
月蚀的余晖将他瘦小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如一株过早破土、被迫独自面对风雨的眠灯草,在寒夜的微风中,微微颤抖。
父精母血,化作灯中不灭之火;
天地孤雏,立于长街无尽之夜。
那盏灯,成了他与世界最后的联系,也照亮了他脚下未知而坎坷的命途。
【托付·老帅接芽】
晓酷460年·雨水夜,刀安府
雨水时节的夜,带着未褪的寒意。
刀安府深处,李佳树静室内的烛火忽地摇曳不定。
一封来自帝都、以空白雷纹封缄的密令无声滑落案前。
那是养龙令正本,陈旧泛黄的纸面上,那道原本黯淡的雷纹此刻灼灼生辉,纹路流转,像一条苏醒的银龙在纸间游走,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召唤。
老帅倏然睁眼,眸中掠过一丝如电的精芒。
他缓缓起身,走向角落那具尘封的空白春甲。
甲胄上积着的薄灰在无形气劲下震散,露出其下月白如玉的甲身。
当他将其披挂上身时,甲片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春冰初裂,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他伸手握住了那杆相伴一生的百胜链枪,枪尖在透过窗棂的月光下,泛着久违的、冷冽的寒光。
没有片刻迟疑,他推门而出,身影融入夜色,亲赴灯市接孤。
长街尽头,冷月孤悬。三岁幼童独自站着,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街面上显得格外单薄。
他似乎感觉不到寒冷,正仰望着天心那轮月轮。
他额心的空白日印记与天上洒落的月影恰好重叠,光晕交融,恰似一枚天然形成的帝王玺印,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却无法忽视的光晕。
李佳树大步走到孩童面前,铁甲铿锵声中,他单膝跪地,向这不及他腰高的稚子张开双臂。
这个曾让北疆胡虏闻风丧胆的老帅,此刻的声音依旧苍老而洪亮,响彻夜空,每一个字都带着金石之音,仿佛誓言凿刻在天地之间:
杨浩,随我归北。
我以血骨为灯,为你照亮前路;以空白为被,护你安眠无虞;
守你,直到春雷再起,直到你能独自执掌这天地乾坤!
孩童闻声,毫无惧色地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映着老帅威严而又温和的面容。
他没有哭泣,没有退缩,只是将手中那盏比他小手沉重许多的 养龙灯 ,稳稳地递向老帅。
就在灯柄触及李佳树掌心的刹那——
噼啪!
灯芯那缕由杨慎精血点燃的金色火焰骤然迸发出一缕青白色的春雷之光!
那光芒锐利如剑,撕裂沉滞的夜色,将浓厚的黑暗一分为二,照亮了两人坚定的面容。
雷即成契,雷霆之声便是天地见证的盟约;
契即为命,这道契约从此将两人的命运紧密相连。
李佳树不再多言,起身将杨浩小心抱起。
他以链枪为辕,横置身前,无形的气劲托举;
引月影为帆,清辉汇聚如流,推动前行。
老帅载着这王朝未来的希望,北上而去,身影决然。
就在他们离开的下一刻,整条灯市街巷,万千眠灯草仿佛收到了无声的号令,同时绽放!
蓝白色的光华连成一片柔和的光海。
每一株草的花心,都吐出一字——
那并非震耳欲聋的呐喊,声音轻柔却坚定,如同春潮初涌,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期盼。
字成春意,每一个字都化作一缕温暖的春之气息,融入夜风;
春孕新芽,这浩荡的春意滋养着每一寸土地,孕育着未来的新苗;
芽续梦灯一脉,新的生命将继续传承那以梦境为灯、照亮长夜的伟大使命。
北上的路途,于焉开始。
【尾声·春芽入北】
晓酷460年·立夏,刀安原
北境刀安原的夏日来得总比帝都晚上些许,风中仍带着未散的凉意,却已能嗅到泥土深处蒸腾出的勃勃生机。
养龙庐——
李佳树平日清修简居之所,如今悄然变了模样。
原本空旷简朴的内室添置了新帐,那是由北境特有的冰蚕丝与眠灯草絮混织而成,薄如蝉翼,却透着温润的光泽。
那具象征着无上荣光与责任的空白春甲旁,如今挂着一副小巧的护甲,形制与老帅的如出一辙,只是比例缩小,甲片上还带着初锻的余温,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那杆曾令敌军丧胆的百胜链枪边,立着一杆短枪,枪身纤细,通体泛着青玉般的光泽,枪缨是取自初生眠灯草的嫩芯,呈月白之色——
此枪名为
,从此,它不仅是兵刃,更成为杨浩的梦之柄,连接着他与这片天地,与那未竟的使命。
规律得近乎严苛的修行,自此开始。
老帅每日寅时,天色未明,万籁俱寂之时,便会以银针刺破指尖,以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