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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上前,见妻子裙下鲜血漫溢如红梅绽冰。
更骇人的是,那血竟不凝固,反如活蛇蜿蜒爬行,在地面凝成一道冰蓝潮纹——
纹路翻涌间隐现尺规刻度!
血液流过的地方,青石板竟生出霜花,仿佛寒冬自地心苏醒。
血纹蜿蜒流动,最终汇聚成一道完整的尺规图样,尺尖正指西北——
北海所在的方向。
程晦瞳仁骤缩。
此乃昭武血契——
唯身负雪火双脉者降世时方现此象!
他猛然抬头望向窗外。风雪狂啸中,似有一双无形巨眼凝视此宅,眸中映出北海冰渊、白狼啸月、尺影横天……
那是两千五百年前的盟约与诅咒,正穿越时空而来。
那目光冰冷而亘古,带着审视与度量万物的威严。
“来不及了……”
他喃喃间扯下腰间狼牙符掷向西北角。
符裂处地面悄无声息滑开暗门,寒气喷涌如龙息,阶梯深不见底直通地心冰窟。
暗门开启的刹那,整座宅邸的烛火齐齐熄灭,唯有风雪声更加猖狂,仿佛万千鬼魅正撞击着门窗。
隐约间,似有狼嚎自极北之地传来,穿透风雪,与程府地底某物产生共鸣。
程晦抱起赫兰氏踏入暗门。
足音在冰阶上回荡如叩黄泉。
阶梯两侧冰壁中封冻着无数模糊黑影,细看竟是历代程氏先主的兵器与战甲,冰层下他们的面容若隐若现,仿佛仍在默默守护着这条通往家族核心的秘径。
阶梯尽头是一座寒玉砌成的秘室,中央悬一枚冰曜石,石中封着一柄断尺——
身刻“昭武”,尺尖染血如凝墨,正是两千五百年前程雪胤殉国时所持之器!
冰曜石四周悬浮着九盏长明灯,灯火却呈冰蓝色,照得满室幽光流转,如坠幻境。
灯光映在冰壁上,折射出万千尺影,仿佛整个空间都是由量天尺的幻影构筑而成。
赫兰氏气息奄奄,忽睁目抓住程晦衣襟:
“名……名字……”
程晦俯身贴耳,闻她气若游丝:
“姝……程姝……白雪之‘姝’,美玉之‘质’……告诉她……”
鲜血自唇角涌出,滴落冰面竟燃起幽蓝火焰,“……雪可覆国,亦可覆身……持尺之人……在少帅……”
火焰跳跃间,竟映出模糊影像——
一个身着玄甲的身影立于城楼之上,手中长尺指天,身后万军肃立。
语未尽,气已绝。
与此同时婴儿啼哭骤起——
声非人声,似冰裂玉碎、潮涌雷生!
程晦骇然回首,见赫兰氏腹间蓝光大盛,一团雪影破体而出悬浮空中!
那团光影逐渐凝聚成形,竟是一个通体覆雪的女婴,雪花在她周身盘旋不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举。
婴孩啼哭时,口中呼出的竟是细碎冰晶,在幽蓝灯光下闪烁如星。
那女婴通体覆雪,唯眉心一点冰蓝潮纹灼灼生光,纹内雪浪翻涌雷光隐现。
她睁着双眼,左瞳映雪原苍狼,右瞳燃漠北圣火,目光所及之处,室中冰曜石嗡鸣欲裂!
悬于空中的断尺突然震颤不已,尺身上的血痕仿佛活了过来,如蛟龙游走。
冰壁中先主的兵器纷纷发出共鸣之音,整座冰窟仿佛都在回应这新生的降临。
程晦跪地颤抖捧起婴儿。
触肤刹那,女婴眉间潮纹迸射雷光——
“嗤啦!”
冰蓝电蛇直劈程晦眉心!
他痛吼踉跄,额间已烙下微缩尺痕深可见骨,边缘凝结冰晶散发凛冽寒气。
那尺痕的形状,竟与冰曜石中的断尺一模一样。
剧痛中,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冰舟裂海、血战沙场、雪覆宫阙……
两千五百年的家族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女婴止啼静望。那双非人的眼眸里无悲无喜,唯有亘古的度量与审判。
她小小的手掌突然张开,空中飘落的雪花竟自动聚拢成一把微缩的量尺,在她掌心缓缓旋转。
尺身透明如冰,内里却似有星河流动。
窗外风雪吞没天地,寒蟾之光噬尽宅邸,整座程府如坠冰窟。
远处传来长安守夜尺声——
那是少帅帝立朝后所创,以审判尺影为日、尺声为鼓,永镇山河。
此刻尺声穿透风雪,竟与女婴眉间潮纹共振,鸣如悲钟。
钟声里,似乎有古老的歌谣在回荡:
“量天尺,量地尺,量不尽人间雪……”
歌声苍凉古老,仿佛来自时空尽头。
程晦抱紧女儿跌坐冰阶。
血自额间尺痕淌下,染红怀中白雪。
他望着妻子渐冷的尸身,又望向窗外被风雪遮蔽的帝京,忽然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长叹:
“雪胤……终究……藏不住了……”
叹息声未落,整座冰窟突然大放光明。
四壁的寒玉上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交织,最终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尺影,笼罩在女婴上方。
尺影缓缓落下,没入她的眉心,那处的潮纹顿时变得更加复杂精妙,仿佛镌刻着天地至理。
与此同时,冰曜石中的断尺发出一声悠长叹息,终于归于沉寂。
风雪渐歇,长安城的更鼓声隐约可闻。
程晦抱着女儿走出秘室,见宅邸上下皆覆厚冰,恍若水晶宫阙。
东南角一株百年红梅竟在瞬间绽放,花瓣如血,映着冰雪格外刺目。
梅枝上不知何时立着一只白狼,眸色碧绿,与赫兰氏腕间狼牙同色,它凝视婴儿片刻,仰天长啸一声,化作风雪散去。
太史阁注:
右卷所录,乃程姝公主降世之秘辛。
是夜,长安雪厚九尺,程府冰封三日,人皆谓程晦暴病而亡,赫兰氏殉情。
然阁中秘牒另载:程府冰封之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