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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的路径,柳枝会暂时停止摇曳,水面会凝结出完整的棋局图案,持续九息时间。
有棋道高手曾连夜守候,记下九局,发现这九局可连成一部完整的棋经,名为《影弈九章》。
于是,有人说那是吴欢苗的魂魄,年年归来看她眷恋的帝京。
也有人说,那不是她本人,是“御姐之气”凝聚成的精魂——
每一个被她的故事激励、继承了她的精神的女子,在突破自我、成就才名的时刻,都会在故乡的某处留下这样的影子。
千千万万个影子中,总有一个会回到帝京,完成这种仪式般的巡礼。
太史阁的记载更加冷静,却也更加深邃:
「吴欢苗以七艺通神,已超脱肉身局限。其魂化为三:
一魂寄紫竹,守传承之门;
一魂融雷火晶,护山河之疆;
一魂散入文运,成千秋才韵之引。
所谓魂归,非一人之魂归,乃一种精神在世代才女间的共振与回响。」
无论真相如何,这个传说让“御姐”二字超越了称谓。
它成了一种境界,一种追求,一种图腾:
是在烈焰焚城时仍能冷静吹笛的清冷;
是身居万人之上却心怀悲悯的孤高;
是醉卧花丛中眼神依旧清醒的定力;
更是独行天地、不求人懂却照亮来路的磊落与骄傲。
【卷末·后来者】
品古三百八十六年,春。
万花楼的灯火依然长明,铜雀台的紫竹已亭亭如盖。
护城河畔,新一届的“御姐选才”正在举行。
不是选美,是选“魂”——
参选者需过七艺关,更需在吴欢苗虚影前阐述自己对“御姐精神”的理解。
一个青衣少女走到虚影前。
她未施脂粉,眉目清朗如山水。当虚影重现笛艺时,所有观者都沉浸在笛音中,唯有她轻声说了一句:
“笛音里有寂寞。”
主持的老山长眼睛一亮:“何解?”
少女抬头,目光穿过虚影,望向北方的天空:
“不是孤独的寂寞,是……走在最前面的人,回头看时发现无人并肩的那种寂寞。但她依然在往前走。”
虚影忽然停住了。
不是程序设定的暂停,是光影流转中一种微妙的凝滞。
然后,虚影转头——这是三十年来从未发生过的动作——看向少女。
虽无五官细节,但所有人都感到,那是在“注视”。
三息之后,虚影消散,比往常早了半刻钟。
老山长颤抖着起身,走到少女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姓林,名见鹿。”
少女答道,“林深时见鹿的见鹿。”
“可愿入铜雀台,听紫竹三日?”
少女沉默片刻,摇头:
“现在不愿。”
“为何?”
“吴大家埋笛时,已得大自在。我尚未找到自己的‘笛’,何资格听她的竹?”
少女行礼,“待我以手中笔,写尽人间不平事;待我以心中棋,勘破红尘迷局时,自会北上。”
说罢,转身离去。
步伐从容,肩背挺直——
正是失传已久的“御姐步”。
老山长久久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老泪纵横:
“三十年了……终于等到了。”
不远处,护城河的水面,无风自动,漾开一圈圈涟漪。
涟漪中心,浮现出黑白子的虚影,自行排列,成了一局新棋。
局名自动浮现于水面,墨迹淋漓:
「初见」。
美人卷终,才女卷始。
御姐已开千秋先河,后来者,谁可继这不朽才韵?
答案,或许就在每一个不愿盲从、不敢苟且、不甘平庸的灵魂深处。
当她们在长夜中提灯前行时,吴欢苗留下的那七十二盏春灯,会在遥远的时空里,为她们同时亮起。
【才女卷·第一章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