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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窒息。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侧着身子,先将沉重的石碑一点点推进洞口深处,然后自己也蜷缩着身体,忍受着洞壁冰冷滑腻的触感和刺鼻的气味,艰难地钻了进去。
管道内部比洞口更宽敞一些,形成一个勉强能容纳一人蜷坐的狭小空间。地面是硬实的、覆盖着厚厚一层干涸污泥和不明渣滓的金属板,虽然依旧散发着恶臭,但至少不再泥泞。洞壁上凝结着大块大块暗黄色的硫磺结晶和水垢。光线从扭曲的洞口艰难地透入一点,只能勉强照亮入口附近一小片区域,深处则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通往地底深处。
墨衍靠在冰冷的、滑腻的洞壁上,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臭味,但身体的疲惫感却如同潮水般涌来。这里虽然污秽不堪,却给了他一种短暂的安全感——一种野兽躲回巢穴的本能安全感。
他放下石碑,靠在身边。然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小心翼翼地解开缠在左腿伤口上、已经被泥浆和血污浸透的破烂布条。伤口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狰狞可怖。深可见骨的刀伤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色,被黑髓膏强行压制后,灼痛感减轻了,但麻木感依旧存在。边缘的皮肉微微肿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他拿出疤脸莉给的那袋劣质黑髓膏,再次咬牙挖出一小撮,忍着那短暂的剧痛,均匀地涂抹在伤口边缘。这一次,他涂抹得更加仔细,甚至尝试着用残存的一丝精神力去引导药力更深地渗透。劣质药膏的效果确实差强人意,那股清凉感更加微弱,压制负面状态的速度也更慢。他能感觉到伤口深处依旧在隐隐作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毒虫在噬咬。
处理完腿伤,他又检查了左臂被铁管砸中的地方。那里青紫肿胀,高高隆起,稍微触碰就痛得钻心,骨头应该没断,但骨裂或严重挫伤是免不了的。他用布条蘸着洞壁上凝结的、相对干净一点的冷凝水,简单清洗了一下手臂的污垢,然后忍着剧痛,用几块相对平整的硬木板(从外面垃圾堆里捡的)和撕下的衣襟布条,将左臂小心地固定起来。
做完这一切,墨衍已经累得几乎虚脱,靠在冰冷的洞壁上,意识都有些模糊。身体的剧痛、精神的枯竭和弥漫的恶臭如同三重枷锁,将他牢牢锁住。但腹中那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却如同苏醒的猛兽,更加凶猛地撕咬着他的胃袋,发出雷鸣般的抗议。
食物!他急需食物!
没有食物,伤势无法恢复,体力无法补充,在这片地狱里,他撑不过两天!
墨衍的目光投向管道外那昏沉污浊的世界。现在出去寻找食物?以他现在的状态,无疑是给那些掠食者送上门的大餐。他只能等。等夜色降临,等这片混乱之地稍稍“安静”一些。
时间在饥饿、剧痛和恶臭中缓慢流逝。管道外的喧嚣声浪似乎有增无减,金属敲打声、咒骂声、偶尔的惨叫声,混合着劣质油脂燃烧的黑烟和刺鼻的气味,不断从洞口涌入。墨衍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尝试着凝聚那枯竭的识海,去沟通石碑核心深处那点微弱的火种。
意识艰难地沉入那片破碎的符文星海。金色的微光依旧如同风中残烛,但似乎比之前更稳定了一丝。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残存的精神力,如同最细的丝线,去触碰、去感应那点微光。没有尝试修复或连接,只是单纯地靠近,汲取那微弱却持续的暖意和净化之力。
一丝丝暖流如同甘泉,缓慢地滋润着他干涸的识海和疲惫的身体。虽然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这微弱的循环,似乎也在加速着黑髓膏药力的吸收,左腿伤口的麻木感似乎又减轻了一点点。
不知过了多久,管道外透入的光线彻底消失了。棚户区并未陷入黑暗,反而亮起了更多摇曳的、昏黄污浊的光源——是各种劣质的油灯、火把,甚至是一些燃烧垃圾堆产生的火光。这些光源将扭曲的棚屋和泥泞的小路映照得更加光怪陆离,如同群魔乱舞的炼狱图景。喧嚣声浪似乎也达到了一个高峰,又渐渐回落,只剩下零星的吵闹和一种更加压抑、充满了各种隐秘交易和罪恶的嗡鸣。
夜,深了。
墨衍猛地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瞳孔似乎适应了微弱的光线,闪烁着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芒。时机到了。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左臂的固定带来些许支撑,左腿的麻木感在药力和石碑暖流的双重作用下,似乎减轻了一些,虽然依旧剧痛难忍,但勉强能支撑着缓慢挪动。他抓起一块相对尖锐的锈蚀铁片揣进怀里,又看了一眼靠在洞壁旁的石碑。带着它出去太显眼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石碑拖到管道更深、更黑暗的角落,用一些干涸的污泥和垃圾碎片草草掩盖起来。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管道内污浊的空气,如同即将扑向猎物的野兽,弓着腰,极其缓慢而谨慎地,从洞口探出了头。
浓重的夜色笼罩着棚户区。白天污浊的空气,此刻混合了更多燃烧的烟雾和露水的湿气,变得更加粘稠和刺鼻。摇曳的火光将扭曲的棚屋投影拉得老长,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大部分道路上的人影稀疏了许多,但那些阴暗的角落和半开的门扉后,隐藏着更多不怀好意的窥视。
模糊感知被墨衍催动到极限,如同无形的触角,在枯竭的识海中艰难地延伸出去。范围很小,仅仅覆盖身周几丈的距离,而且极其模糊,只能捕捉到一些强烈的生命气息和移动的轮廓。但这已经足够。
他的目标很明确——垃圾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