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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占地广阔、殿宇重重的城隍庙建筑群,从正殿开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温柔却无可抗拒的巨手抚摸过。
琉璃瓦顶无声化为细腻的粉末,随风飘散。
朱漆梁柱、雕花门窗,如同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迅速失去色彩与质地,朽坏、崩塌。
厚重的砖石墙壁,从底部开始软化、流动,如同融化的蜡像,缓缓沉降、摊平……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自然”感,仿佛这不是毁灭,而是时光加速了千万倍,让这座神庙在顷刻间走完了它应有的“寿命”。
短短数十息。
曾经象征着黑山城最高神权、香火鼎盛数百年的城隍庙,彻底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片平整的、颜色略深于周围土地的灰黑色空地,空地中央,微微隆起一个低矮的、不甚规则的土石台基,台基表面光滑,隐约可见天然的石纹。
岩砾放下手,转身,面向广场上呆若木鸡的众人。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广场,甚至传入更远的街巷,“这里,没有城隍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石军,扫过远处那些眼神复杂的百姓。
“也没有神。”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在人群中激起无声的巨浪。石军们握紧了石镐,眼神更加坚定。百姓们则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惶恐、不安、茫然,甚至……一丝隐秘的解脱?
神,没了?那以后……祈求谁?敬畏谁?灾祸来了怎么办?这是无数人脑海中瞬间闪过的念头。
岩砾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他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只是抬手指了指脚下,指了指周围的城市,最后,指向他们自己。
“以后,信你们脚下的地,它生养万物。”
“信你们手里的力气,它能开山垦田。”
“信你们身边的人,能同舟共济。”
“信你们自己,能活下去,活得更好。”
他说的很慢,每个字都如同沉重的岩石,砸在众人心上。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洞的许诺,只有最朴素、最直接的道理。
“黑山城,以后叫‘砺石城’。”岩砾继续道,语气不容置疑,“不再供奉任何泥胎神像。此处,”他指了指身后那片神庙废墟上隆起的土台,“是‘砺石台’。以后城中大小事务,由众人推举有德有能者,在此商议决断。老吴头。”
“在!”老吴头一个激灵,连忙上前。
“你暂代城主之职,组织人手,清点城中粮仓、武库、户籍,维持秩序,救治伤员。石军一队,协助你。”
“是!”老吴头声音洪亮,腰杆挺得笔直,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与豪情涌上心头。
“其余石军,以小队为单位,巡逻城中,弹压趁乱劫掠、散布谣言者。遇有冥顽不灵、试图反抗的前神仆神官,或煽动信徒作乱者,”岩砾的声音冷了下来,“就地格杀。”
“遵命!”三百石军齐声应和,声震广场,杀气凛然。
岩砾不再多言。他迈步,走下原本的庙宇台阶,走向城中。所过之处,地面自动变得平整,裂缝弥合,仿佛整座城市都在欢迎它新的主人。
百姓们不由自主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他们望着那个赤膊少年沉默而行的背影,眼神复杂。恐惧依旧存在,但麻木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萌芽。神……真的可以没有吗?自己……真的可以信自己吗?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拄着拐杖的老妪,忽然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拦在了岩砾前方数丈处。
石军立刻警惕上前。
老妪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是朝拜,而是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老泪纵横:“大人!大人开恩啊!我儿子……我儿子被征去修‘祈年神坛’,已经三个月没有音信了!求大人……求大人救救他吧!那神坛……那神坛每年都要累死好多人啊!”
她的哭诉引起了人群中一阵轻微的骚动,不少人都露出戚戚然或愤懑的神色。祈年神坛,是郡城方面为了祈求风调雨顺、彰显神恩而下令修建的巨大工程,黑山城也被摊派了徭役,无数青壮被强征而去,生死难料。
岩砾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着那匍匐在地、卑微如尘的老妪,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虚虚一托。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老妪从地上扶起。
“祈年神坛?”岩砾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抬头,望向东方的天际,那里是郡城的方向。
“在哪里修?”他问。
老妪一愣,连忙指向东南方向:“在……在城外五十里的‘断龙岭’下!听说……听说快修好了,要举行大祭……”
岩砾点了点头。
他没有对老妪承诺什么,只是对跟在身边的老吴头吩咐道:“记下她儿子的名字,特征。派人去查所有被征徭役者的名册。”
“是!”老吴头连忙应下。
岩砾继续迈步向前,但他的声音,却再次清晰地传开:
“传令下去。”
“黑山……砺石城内,所有前神道强征未结之工役、赋税、摊派,一律废止。”
“被强征为民夫者,限期十日,自行返家。逾期未归者,可报于城主府,由石军前往查明。”
“自今日起,城中生计,自营自理。无主荒地,可按户垦种,三年不纳粮。”
一条条命令,简洁明了,却如同巨石投入心湖,在百姓中激起越来越大的波澜!废止强征!允许逃役者回家!分田垦种!这些都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麻木的脸上,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