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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方、神魂将散未散之瞬。”
“暗线‘神念化身’,投放坐标:神朝东部‘苦雨郡’上空,游离信仰流汇集区。时机:当地小神‘雨伯’举行祈雨祭典、信仰网络短暂活跃紊乱之刻。”
“坐标锁定……通道构筑……投放!”
星舟底部幽光一闪,两枚承载着不同使命的“种子”,沿着两条截然不同的轨迹,无声无息地射向下方的香火神朝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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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火神朝,天岳神庭辖地,黑曜石矿脉深处。
第七层丙字区,这里终年不见天日,只有岩壁上镶嵌的、散发着惨白微光的“萤石”提供照明。空气浑浊,弥漫着石粉与汗水的酸臭。数以千计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矿奴,在监工神仆皮鞭与呵斥声中,机械地挥舞着特制的“破山镐”,敲击着坚硬无比的黑曜石壁。
他们是“无信者”,或因祖辈触怒神灵被剥夺信仰资格,或因天生无法产生纯粹信仰而被遗弃。在此界,无信者不被神灵庇护,亦无资格享受信仰网络带来的任何便利,只能从事最苦、最累、最危险,且被神道法则隐隐排斥的工作,如挖掘这种能轻微干扰信仰感应的黑曜石。
岩砾就是其中一员。他十六岁,在矿洞中长大,父母早已累死或死于塌方。他沉默寡言,眼神麻木,只有挥镐时手臂上微微隆起的筋肉,显示着他残存的生命力。他对所谓神灵毫无感觉,心中只有对沉重劳动、饥饿与监工皮鞭的本能恐惧与一丝深藏的憎恨。
今天,他所在的工作面岩层格外不稳定。监工为了赶进度,强行命令他们挖掘一片有明显裂痕的区域。
“快点!磨蹭什么!今天不挖够份额,谁都别想吃饭!”监工神仆尖利的声音在洞中回荡,手中的皮鞭在空中抽出刺耳的爆响。
岩砾和其他矿奴只能埋头苦干。镐头敲击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碎石簌簌落下。
突然!
“咔嚓——!!!”
一声令人心悸的碎裂声从头顶传来!大片岩层毫无征兆地崩塌!磨盘大的石块混合着碎岩,如同死神之雨般倾泻而下!
“塌方了!快跑!”惊恐的呼喊瞬间被淹没在岩石的轰鸣中。
岩砾只来得及抬头,看见一片阴影急速放大,下一刻,剧痛从全身传来——他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后背,压倒在地!更多碎石砸落,将他大半身躯掩埋。鲜血从口鼻中涌出,内脏仿佛移了位,视野迅速模糊,耳边只剩下岩石滚落的轰鸣和远处隐约的惨叫。
要死了吗……
也好……
终于……不用再挖了……
这是岩砾意识陷入黑暗前最后的念头。无尽的黑暗涌来,沉重、冰冷,仿佛要将他拖入永恒的沉寂。
然而,就在他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熄灭、神魂开始逸散的刹那——
一点微不可察的乌光,穿透层层岩壁与神道法则的微弱阻隔,精准地没入了他破碎的胸口!
那枚由厉渊塑造的“混沌武种”,如同归巢之鸟,瞬间融入他濒死的身躯与即将溃散的神魂!
“嗡……”
仿佛一滴冷水滴入滚油,又似一颗火星坠入干柴。
岩砾那原本死寂的肉身深处,被砸碎的骨骼、破裂的内脏、枯竭的气血,骤然被一股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一丝顽强生机的奇异力量包裹!那枚“混沌武种”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器械与能量熔炉,开始疯狂吞噬周围崩塌岩石中蕴含的“金石精气”与岩砾自身残存的生命力,并以一种霸道而高效的方式,对其进行重塑、修复、强化!
破碎的骨骼被强行拼接,并在表面镀上一层微不可察的暗沉光泽,变得更加致密坚固。
破裂的内脏被迅速修复,结构甚至发生了微调,新陈代谢效率悄然提升。
枯竭的气血被重新点燃,不再是寻常的血红色,而是带上了一丝沉重如汞的暗金之色,在改造后的血管中缓缓流淌,带来微弱却真实的力量感。
更重要的是,他的神魂被这股混沌死意浸润、稳固,并未消散,反而多了一份冰冷的清醒与一种对“金石”、对“沉重”、对“大地”的莫名亲和与掌控欲。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在外界看来,岩砾只是被埋住,生死不明。
“快!救人!把石头搬开!”监工神仆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塌方区外传来。死了太多矿奴,他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幸存的矿奴们手忙脚乱地清理碎石,脸上写满麻木的恐惧。当他们终于搬开压在岩砾身上的巨石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
岩砾虽然满身血污尘土,但胸膛竟在微微起伏!更诡异的是,压在他身上的那些碎石,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色泽,变得灰白、酥脆,仿佛其中的某种“精华”被抽走了。
“还……还活着?”一个老矿奴颤声道。
监工挤过来,看到岩砾确实还有气息,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露出惯常的狠厉:“没死就赶紧起来!装什么死!耽误的进度你得加倍补回来!”说着,手中的皮鞭就朝岩砾身上抽去!
鞭影落下。
但,没有听到皮肉被抽打的闷响。
一只沾满血污和石粉的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抓住了鞭梢。
监工一愣,用力抽了抽,鞭子纹丝不动。他低头,对上了一双刚刚睁开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不再是以往的麻木、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醒的茫然,但在那瞳孔深处,却沉淀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冰冷的混沌色泽。就像两块最古老的黑曜石,内里封存着亘古的死寂与……某种令人心悸的东西。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