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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别让他们乱跑!往空旷地方带!”
彭东吼完,转头对前面正拼命扛着玉米奔跑的李宝田喊:“李叔!再快!山上开始掉石头了!危险!”
李宝田回头看了一眼山上那些不断滚落的石头,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咬紧牙关,扛着那近百斤的玉米袋子,在及踝的泥水里几乎是玩命地奔跑起来,此刻什么玉米,什么学费,都比不上保住性命重要。
与此同时,刘楚生也遇到了他今晚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杨海如老人。
他好不容易连哄带骗,甚至带着点“威胁”的语气,用“把您老伴的相片、灵位都请到安置点,一样能供奉,一样能陪着您,在哪儿都是家,人活着比什么都强”的理由,才总算说动了这个异常固执的杨奶奶同意离开。
此刻,他正背着瘦弱得几乎没什么重量的老人,在泥泞湿滑、异常难行的山路上,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
老人很轻,背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但刘楚生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小心,如履薄冰。
雨水不断模糊着他的视线,脚下的泥路又滑又软,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陷在胶水里,他必须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和力气,才能保证自己不摔倒,不把背上的老人摔着。
“小刘啊,慢点开,别摔着老婆子我喽。”
杨奶奶在他背上,声音微弱地叮嘱着,干枯得像树枝一样的手,紧紧抓着他雨衣的肩膀部位,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您放心,稳当着呢。”
刘楚生喘着粗气回答,试图让语气轻松点,“我这技术,秋名山车神来了,都得喊我一声师傅,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杨奶奶被他这话逗得似乎乐了一下,轻轻拍了他肩膀一下:“都这时候了,还贫嘴滑舌。”
就在这时,刘楚生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彭东发来的语音信息,背景是呼啸的风雨和嘈杂的喊声:
“所长!李宝田搞定了,正往安置点撤!但罗丁岩有落石了,就在你那边方向!你和杨奶奶到哪儿了?千万小心!快点!”
刘楚生心里一紧,回了个简短的“快到了”,把手机塞回去,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又快了几分,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小跑起来。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背上的杨奶奶身体也瞬间绷紧了,抓着他雨衣的手更加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小刘,那山……是不是在动啊?我咋感觉……它在晃悠呢?”
杨奶奶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透着深深的恐惧。
刘楚生抬头望向黑沉沉的罗丁岩,在无尽的雨幕和浓重的夜色中,山体那巨大的轮廓,似乎真的在发生某种缓慢而又无比恐怖的、肉眼难以察觉的变化。
他不敢细看,更不敢告诉老人实情,只能强装镇定地安慰道:“没有,杨奶奶,是雨太大了,光线又暗,看花眼了。您抱紧我,我们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安全的地方了!”
他咬紧牙关,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背着老人,朝着山下那片在雨夜中闪烁着微弱却代表着希望的应急灯光芒的安置点——
乡中心小学的教学楼,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雨水、汗水混在一起,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但他根本顾不上擦一下。
终于,安置点那栋三层教学楼的轮廓,在雨幕中隐隐约约地出现了。
范绪成打着一把快被风吹散架的大伞,像座望夫石一样站在教学楼门口,正伸长了脖子,焦急地张望着。
“所长!这边!快!快进来!”
范绪成一看到他们俩的身影,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声音都喊破了。
刘楚生憋着最后一口气,冲进教学楼的门廊,小心翼翼、几乎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杨奶奶从背上放下来。
老人脚一沾地,就立刻紧紧抱住那个用雨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榆木箱子(里面是她老伴的遗像和灵位),仿佛那就是她此刻全部的依靠和寄托,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后怕。
彭东和刘江他们也气喘吁吁、连滚带爬地赶到了,李宝田把那个宝贝玉米袋子往走廊干燥的地面上一放,人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背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出来了。
“快!清点人数!看看还有谁没到!岩下村第三排的都到了没有?”
刘楚生顾不上休息,立刻嘶哑着嗓子下令。
范绪成赶紧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花名册,开始挨个核对姓名。
彭东和刘江则帮忙安抚那些惊魂未定、还在瑟瑟发抖的村民,把带来的为数不多的干粮和饮用水分发下去。
就在这时,毫无任何征兆的,所有人脚下猛地一晃!
轰隆隆——!!!
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咆哮的巨响,从罗丁岩方向排山倒海般传来,震得教学楼窗户玻璃嗡嗡作响,墙皮簌簌往下掉!
滑坡了!真的滑坡了!
有村民率先反应过来,发出撕心裂肺的惊恐尖叫。
瞬间,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随即又像炸开的锅,疯狂涌到窗边、门口,挤着往外看——
只见远处罗丁岩的巨大山体,在暴雨和浓稠的夜色中,仿佛活了过来,挣脱了大地的束缚!一大片望不到边的山体,裹挟着万吨计的泥土、岩石和树木,如同一条苏醒的、暴怒的褐色巨龙,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无可阻挡的毁灭之势,向着山下的村庄、田野……以及他们刚刚离开不到半小时的安置点旧址,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倾覆而下!
那场景,宛如末日降临!任何语言在它面前都显得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