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思云…你说话呀！你快告诉我，他们说的都是假的，眼前看到的，都是假的…我现在…我好害怕。思云，你快回答我…呜呜…”江汐月肆意的哭起来。

思云仿佛失聪一般，听不到江汐月的呼喊。这是离“回家”最近的一次，绝不可放弃！双手在空中快速挥舞，一个个字符键入，标准女声随之响起。

“回答正确。问题二，请描述高能化合物Atp的分子式。”

“思云！？”江汐月看着眼前的思云，只见他似乎着魔一般，正在敲击空中那似有若无的字符。“思云，停下！”江汐月撕心裂肺的哭喊。

思云依然没有回应，再次挥舞过后。

“回答正确。”标准女声又一次响起，空灵悠长。但在江汐月听来，这个声音犹如地狱催命的音符，正在将思云的三魂七魄逐渐吸走。

“问题三，请描述傅里叶变换公式。”

思云再次举起手，准备触碰那些悬浮的字符。赵秉和无名在一旁，满怀期待的看着思云的一举一动，只有唯一、也是真正关心他的人，正在哭喊，“思云，不要！快停下！”

字符如一个个幽灵，在敲击下，排成一行行没有人看的懂的符号。眼见字符越来越长，江汐月绷着的弦已然快断了。她抽出银鞭，不顾一切的向思云甩了过去。

“啪！啪！”几声刺耳的声响，银鞭内藏着的锋刃划开一道道长长的血痕。江汐月红着眼眶，继续舞动长鞭，向思云抽去，又一道血痕飞过，思云的手臂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为什么？这巨大的金属物，有如此魔力，能摄取你的魂魄？思云，快醒醒！”

长鞭锋刃迅速卷动着，思云的双手被割出大量口子，流满鲜血的手终于放了下来，傅立叶公式还差最后几个字符就能完成。

“思云？能听见我说话吗？”江汐月哭着上前，牵起思云的手。

“对不起…”大量的疼痛刺激和失血，终于让思云回过神，温柔的看着江汐月。

“我要辜负你了…我以前说的，都没有骗你。遇见你、遇见父母、弟妹、亲友，是我这一世，做的最对的事。我要回去，找我的同类了…对不起…”

“不要，不要做傻事了。”江汐月看着血痕累累的思云，又伤心又痛苦，只是地下深处，似乎没有人在意她的痛楚。

“江姑娘，让老夫看看他的伤势吧。”无名大师于心不忍。

“无名大师…你，你不是思云的恩师吗…？思云走火入魔，为何不劝阻他？”江汐月哭成泪人。

“阿弥陀佛。”无名大师长叹，“江姑娘一片痴情，老夫早已看在眼里。只是，陆公子天命在身，岂是人力能够阻挡。若他执意离去，江姑娘又何苦阻拦呢。”

“汐月，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我很开心…”思云嘴角泛起笑意，不知是失血还是劳累，语气有些虚弱，“只是…我不能骗你，也不能骗自己，我此生目标，就是回到上界，造化弄人啊…”

“你别再说了，我都知道。”江汐月只是紧紧抱着他，仿佛一松手，思云便会化作青烟消散。

“陆公子心脉混乱，气血淤积。老夫给他开些方子，调理一阵就好了，夫人勿太过忧心。”

“无痕，来帮我一把。”江汐月艰难的搀扶起思云，浑身血迹，无痕很快接过来背起。

“苏厉，你让人好生照顾陆太傅和夫人。来日方长，我等不急于一时。”赵秉吩咐。

无痕和江汐月带着思云小心翼翼离开地底。待二人和无痕离开后，无名大师叹了口气，“方才，你说的不急于这一时，老夫深表赞同。”

“为何？坐拥天下，自然是越早越好，方才我如此说，只是为了宽慰他们罢了。”赵秉不屑的哼了一声。“你我肉身凡胎，有多少时日能够等下去？”

“勤王不必担心，刚才这番情景，已经说明一件事。有人比你更着急，运用眼前这台神迹。”无名大师意味深长，仰头看着刑天。

“你是说，陆思云？从刚才着迷的样子看，这神迹的确让他走火入魔。”

“正是。历经沧海桑田，却崭新如昨，自然造化，真是我等凡人理解之外。”

巨大的刑天，在萤石光亮的照射下，钛合金反射着耀眼的光亮，威严的掘进钻头、漆黑的炮管，时时透露出一种藐视世间的傲然。

……

厢房内，江汐月喂思云服下无名大师开的药方，思云沉沉的睡了过去。江汐月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涌起万般滋味。

无痕站在一旁，一道并不刺眼的荧光亮起，医疗激波开始介入。

“这是…？”江汐月好奇的看着一段段细碎的绿光闪过，若是往日，她必然要追问一番，只是今日，她经历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医疗波。”无痕淡定的回答，“这些光可以让伤口更快愈合，防止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