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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手画的。
指尖轻轻抚过画中人的脸庞,杨子灿低声自语:
“秀宁,你若在,会怎么做?”
画中人自然不会回答。
只有窗外风雪呜咽,如泣如诉。
四
雪下了一夜,到黎明时分才渐渐停歇。
白天里,雪虽停了,但温度变得极低。
长寿殿里,炭火烧得很旺,不过还是感觉不到格外的暖意。
萧皇太后似乎睡眠很不好,眼下的乌青即使用再厚的脂粉也遮不住。
她坐在镜前,宫女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梳头。
铜镜里映出一张保养得宜却难掩衰老的脸。
快六十岁的了,再怎么保养,也挡不住岁月侵蚀。
“太后,云大将军求见。”
内侍在门外禀报。
“让他进来。”
萧太后挥退宫女。
云定兴走进来时,带着一身寒气。
他今日穿了正式的朝服,紫袍金带,显得格外庄重。
“臣叩见太后。”
“免礼。”
萧太后示意他坐下:
“事情办得如何?”
“回太后,”云定兴压低声音:
“昨日臣联络了二十七位官员,联名上疏,请立云贵妃为后。”
“奏章今早已递进通政司,最迟明日就能到陛下案头。”
萧太后点点头:
“朝中反应如何?”
“政事堂杨、苏、裴、来四位,似乎乐见其成。其他大臣如郑善果、杜如晦等未表态,但也没反对。萧相……”
云定兴顿了顿,道:
“萧相似有异议,昨日还进宫见了陛下。”
提到萧瑀,萧太后脸色沉了沉。
那个弟弟,越来越不听话了。
前几日竟敢当面顶撞她,说什么“外戚干政,祸乱之始”,还说她“逼陛下太甚”。
逼?
她那是逼吗?
她那是为大隋江山着想!
皇帝无嗣,皇统不稳。
若不尽快立后,广纳妃嫔,诞下皇子,这江山将来传给谁?
难道要便宜了那些旁支宗室?
“萧瑀那边,不必管他。”
萧太后冷声道,“还有呢?”
“政事堂苏相高老,算是出缺,已有十九位官员上疏,举荐臣入阁。”
云定兴眼中闪过得意:
“其中不乏六部尚书、侍郎。”
“魏王那边呢?”
“魏王……”
云定兴迟疑了下,道:
“魏王并无动静。非但没有反对,反而在昨日的政事堂会议上,主动提出将兵部武选司、吏部考功司的部分职权,移交中书省审议。”
萧太后皱眉:
“他这是示弱?”
“臣也看不透。”
云定兴老实道:
“以魏王往日的作风,不该如此退让。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另有谋划。”
云定兴声音更低了,道:
“太后,臣听说,魏王近日频繁接见不少工匠、商贾。他会不会……在重新谋划什么?”
萧太后心中一惊。
重新谋划?
就靠工匠、商贾?
肯定又是什么奇技淫巧的勾当,赚钱罢了,上不了台面。
杨子灿若真想赚钱,倒也不是坏事。
只要他肯交权,她也不是容不得人。
怕就怕,他是以退为进,暗中布局。
“不管他。”
萧太后定了定神:
“当务之急,是推动册后。只要裳儿成了皇后,你就是国丈,入阁顺理成章。”
“届时朝中有人,后宫有人,还怕他人翻天?”
“太后圣明。”
云定兴连忙道。
“还有一事,”萧太后看着他:
“巢太医的诊断,你怎么看?”
云定兴脸色微变。
三日前,太后秘密召巢元方入宫为皇帝和贵妃诊脉。
事后巢元方什么都没说,但那凝重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臣不敢妄言。”云定兴小心道。
“巢太医乃当世除孙思邈孙神医之外的大医,若他说……那恐怕……”
“恐怕什么?”
萧太后厉声道:
“皇帝年轻力壮,怕不是你那孙女的问题。他们二人,不过是一时子嗣艰难,调养些时日便是!”
“这种话,不许再提!”
“是是是,臣失言。”
云定兴连忙认错。
“对了,听说云裳儿有个妹妹,也很不错。”
萧太后说着,意思已经很明显。
云定兴大喜,连连应诺。
萧太后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其实她心里也慌,可再慌也不能露出来。
皇帝和贵妃无子,就连其他妃嫔也无消息,那自己的一切谋划都成了笑话。
没有皇子,立谁为后,谁入阁,又有什么意义?
“你退下吧。”
她疲惫地挥挥手:
“册后之事,抓紧办。”
“臣遵旨。”
五
云定兴退下后,萧太后独自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苍老的自己,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她这一生,经历过太多风浪。
从萧家贵女,到晋王妃,到太子妃,到皇后,再到太皇太后。
她见过丈夫杨广的雄心与疯狂,见过大隋的极盛与骤衰,也见过这江山如何在风雨飘摇中被杨子灿一手稳住。
有时候她也问自己:
这么争,这么算计,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权力?
她已是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为了萧家?
弟弟萧瑀已是宰相,萧家满门荣宠。
为了皇帝?
可那个孙子,似乎并不领情。
也许,只是为了那一口气。
那一口不甘心被杨子灿这个“外人”压着的气,那一口想证明杨家人还能掌控自己江山的气。
可这口气,争得对吗?
镜中的老妇人没有答案。
六
腊月十五,朔望大朝。
天还没亮,文武百官就已齐聚皇城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