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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
他们不敢,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与突厥人翻脸。
只求这些“瘟神”尽快离开,哪怕代价是城内最后一丝元气的流失。
阿史那辛明站在自己的营帐前,看着眼前乱象,眼神冷静。
他早已通过灰影的渠道,将最珍贵的一批工匠和他们的家眷,以及一些身份特殊、对粟末地未来有用的人才,提前秘密转移了出去。
此刻明面上集结的,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部分。
“神使的谋划,果然深远。”
他心中暗忖。用敌人的粮食危机,不仅削弱了敌人,还为己方换来了建设急需的人力,更顺势将突厥这支“友军”安然撤回,一举多得。
第三日清晨,天色灰蒙。
突厥大军,终于开拔。
队伍庞大而冗长,前面是精锐的骑兵开道,中间是装载着金银细软、粮食盐铁的辎重车队,后面则是被绳索串联、步履蹒跚的数千中原民众,男女老少皆有,眼神麻木,如同牲畜。
队伍的两侧和后方,是负责押送的狼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他们选择的路线,是向北,先朝着潼关方向,但并非去叩关,而是沿着隋军“刻意”留出的、位于包围圈边缘的一条通道北行。
这条通道,连接着河东地区,突厥大将军素鼎方雄(苏定方)的大军正在那里“接应”。
延兴朝廷派出了以李建成为首的“送行”队伍,一直送到金光门外。
场面极其诡异,一方是即将逃出生天、满载而归的“盟友”,一方是困守死城、前途未卜的“主人”。
李建成站在萧瑟的秋风中,看着络绎不绝北去的突厥队伍,脸色苍白,嘴唇翕动,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任何的客套话,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讽刺和苍白。
古思汉骑在马上,对着李建成随意地拱了拱手:
“世子,留步吧!但愿他日,还能在草原上与你共饮马奶酒!”
这话听着像是祝愿,实则充满了漠不关心的敷衍。
阿史那辛明则显得稍微“客气”一些,他对李建成道:
“世子,保重。中原之事,非我突厥所能久留。希望延兴朝廷能渡过此劫。”
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真诚。
随着最后一辆辎重车和押送的狼骑消失在官道的拐弯处,金光门外,只剩下李建成和寥寥无几的随从,以及身后那座死寂而绝望的巨城。
城门,在李建成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重而刺耳的摩擦声,仿佛为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反王联盟,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三
突厥队伍的北归之路,出乎意料的“顺利”。
沿途的隋军据点,似乎接到了严令,对这支庞大的队伍视若无睹,任由其通过预设的通道。
没有拦截,没有骚扰,甚至连象征性的监视都保持在最低限度。
这种“默契”,让一些不明真相的传统突厥将领在庆幸之余,也不禁对那位“三大罗失钵屈阿策”的权势更加敬畏。
此人对于全局的掌控力,对于各方心理的揣摩,已经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
数日后,突厥大军抵达黄河渡口。
早已等候在此的素鼎方雄(苏定方),率领着精锐的隋军骑兵,列阵相迎。
场面并非剑拔弩张,反而带着一种程式化的交接意味。
苏定方策马而出,与古思汉、阿史那辛明等突厥将领会见。
“古思汉将军,一路辛苦。”
苏定方满面堆笑,道:
“奉三大罗和可汗之命,在此接应。渡船已备妥,众健儿可由此渡河北上,返回草原。”
古思汉看着对岸远处严整的隋军阵势,又看看苏定方身后自家那些眼神锐利、装备精良的突厥狼骑,心中最后一点担心也消散了。
他笑着抱拳,说着场面话:
“有劳素鼎将军。请转告神使,古思汉部,奉命北归。”
阿史那辛明则上前,与苏定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一切,尽在不言中。
人口、物资的交接清单,早已通过灰影渠道传递完毕。
接下来的渡河过程,井然有序。
隋军没有阻碍,放任北归的突厥人马、车辆、物资以及那些被“招募”的人口,安全渡过黄河天险。
当最后一拨突厥骑兵踏上北岸的土地,苏定方立即下令,自己所属狼骑,退归太原盆地。
设下的布防缺口,自然让渡口沿线的隋军迅速控制。
北上的线路,彻底切断。
站在站在黄河南岸高处之地,古思汉回头,望了一眼南方那片曾经让他的家族充满爱恨情仇和梦魂萦绕的土地,如今只剩下长长的唏嘘。
作为大汉朝李陵的后人,中原长安那可是天下中心啊!
可,现在呢?
怯魅了!
长安虽好,但人心过于复杂!
结合在大兴城的所见所闻,在遥想家族中关于太太祖爷爷当年在大汉朝堂的情况,以及后来战斗到最后被俘的种种遭遇……这位李陵的后代,不觉神思翻飞、热泪盈眶。
古思汉,古思汉,这祖辈要求的的起名规则,可是多能表达远祖忠于大汉、心向故国的深情。
可是,值得吗?
到了他这一代,终于能踏足故土,又能怎样呢?又会怎样?
那些道貌岸然、满嘴黎民天下的家伙,哪一个不是干着口腹蜜剑、杀人越货、祸害天下的恶事?
如果洛阳朝廷会不同,但想象一下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当每一句话里,都是千般的算计,文绉绉的杀人于无形,那这种生活难道就是人生的高级轨道?!
“去球!”
“草原,才是我等的天下,真的不服,就在马上见个真章,人这一辈子不就活个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