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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天下。然陛下欲亲睹……故时日、地点须慎之又慎。”
苏威捋着胡须,看向大理寺卿郑善果和一旁沉默寡言的御史大夫裴蕴。
“西隔城校场开阔,可容民众观刑,以儆效尤。亦可设帷帐于墙楼,供陛下圣览。”郑善果沉声道,“然逆犯众多,一一验明正身、宣读罪状,至少需一整日。”
“那就定在……九日后!”
苏威断然道,“此为第一要务,需在禅位大典前完成,以血祭奠,告慰天地祖宗!”
“七日。”
一个声音响起,是裴矩。
他眼皮微抬,淡淡道:
“郑寺卿,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主犯如化及、智及、士及等,细剐凌迟;其余从犯,可分批处决,或腰斩,或枭首。不必拘泥于形式,重在震慑之效。七日,足矣。”
话语中的血腥味让阁内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郑善果面色不变,只沉吟片刻,便重重点头:
“可。”
阿布听着这番决定他人生死的讨论,心中并无波澜。
对于那些逆贼,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他的心思,更多系于另一件“生死大事”上——如何让一颗死寂的心重新活过来。
此时,他的目光,悄然落在了身旁正凝神记录会议要点的韦云起身上。
此人心思缜密,忠诚可靠,且作为外来官员(原雍州总管府司录,临时被召入京随同卫王参赞要务)。
……
会议暂歇,众人得以片刻喘息,饮用些茶汤点心。
四
阿布状若无意地走到韦云起身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刚记录的一条关于“逆犯看押需增派骁果”的条款。
“韦记室,此条似有歧义。借一步说话,请教一二。”
阿布声音平静。
韦云起微怔,立刻起身:“不敢,殿下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文昌阁正殿,来到侧廊一处通风的僻静角落。远处侍卫肃立,确保无人靠近。
阿布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那会议时的凝重已化为一种沉郁的急切。
他没有寒暄,直接压低声音道:
“云起,有一事,关乎一人生死清誉,亦关乎本王一桩心病,需你即刻去办,且绝密。”
韦云起神色一凛,拱手道:
“殿下请吩咐,玄龄必竭尽全力。”
“你即刻亲手草拟一份调令,以……以兵部勘合、用本王印信,八百里加急,秘送潼关镇将贺娄皎。”阿布语速极快,字字清晰,“令其接令后,即刻移交防务于副将,轻装简从,星夜赴洛阳……述职。”
“述职?”韦云起眼中闪过极大的讶异。
潼关乃天下要害,现李渊一党逆贼甚嚣尘上逼近西京,形势险峻无比。
若无重大情由,潼关主将岂能轻离?更何况是“述职”这种寻常理由?……
“对,述职。”
阿布目光锐利地看着他,“真正的理由,你知我知。告诉他,是南阳公主……需要他。就这一句,他自会明白,纵有万难也会赶来。”
韦云起是极聪慧之人,瞬间便已将“南阳公主”、“贺娄皎”、“需要他”这几字与近日风云变幻联系起来,心中顿时掀起巨浪。
他立刻明白了卫王此举深意,也知此事千难万险,若泄露出去,将是惊天动地的大风波。
但他看着阿布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深藏的恳切,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疑虑压下,重重顿首:“云起明白!此令由臣亲笔书写、用印、封缄,臣亲送往潼关,绝不假手他人!纵有万死,亦不辱命!”
“好!快去!”阿布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韦云起不再多言,转身疾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廊道阴影之中。
阿布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这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他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回到那灯火通明、气氛压抑的文昌阁正殿。
五
殿内,关于卫王大婚与禅位大典的讨论正进行到紧要处。
“……兼祧之议,虽于古礼有据,然毕竟非常例。婚礼仪注、告庙文书,皆需斟酌,以免物议。”萧瑀面带难色。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礼。”裴矩再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陛下金口已开,即为法理。礼部尽快拿出章程,务必将‘兼祧’之义阐释分明,彰显陛下体恤功臣、保全皇室颜面之深意。吉期,就定在……处决逆犯之后,禅位大典之前!”
他的目光扫过刚坐下的阿布:“殿下,您的正阳公主妃礼服、仪仗,需即刻赶制。至于您原本的妻室……陛下和皇后的意思,届时也会有相应诰封,以示恩荣。您看……”
裴矩的话语,如同一个技艺精湛的工匠,将“兼祧”这枚看似精巧绝伦、实则充满强制镶嵌意味的政治珠宝,完整地呈现在阿布面前。
阁内一时寂静。苏威、萧瑀、来护儿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阿布脸上,等待着这位年轻权王的反应。这方案关乎国本,更关乎他自身的后院根基。
阿布脸上的肌肉似乎僵硬了一瞬,随即缓缓放松,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冷冽的光芒。他没有立刻爆发,也没有欣然接受,只是用手指缓缓摩挲着茶盏温热的边缘。
“兼祧……”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陛下的意思,还是让臣……一身承两姓宗祧,一为卫王子孙,一为粟末子弟。吉儿公主……入主卫王府,为臣之正妃。而臣之旧侣……则仍为粟末地之妻室,是这般理解么?”
“殿下睿智,正是此意!”裴矩抚掌,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如此,既全了皇家体面,亦不负殿下旧人,两全其美,古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