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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语音里,全是绝望和委屈。
白榆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想抬起身来,才发现全身一点劲儿也没有,软得像一坨面条。
“怎么了……这是?”
白榆挣扎着扭头询问近左的兄弟。
“白爷……是鹰抓孙,咱们受了腥了!”
“是咪咪万,水漫了!”
……
在兄弟们叽叽歪歪中,白榆终于搞明白了。
原来是姓杨的杀过来了,且早就在此等候多时。
大家,都是中了食物和水中的毒药,然后就都躺下了!
栽了!
完了!
兵不刃血,毫无反抗,就被那杨阎王给活擒了!
白榆眯了眯眼,想了半天,突然想到自己的兄弟胡彪没看见。
“彪子……呢?”
“白爷,他……他土了点啦!”
“啊?……兄弟唉!”
白榆的泪水,汩汩地流了下来。
这胡彪,是白榆反出凉州牧第二年的时候,自己拉过来的一小股马贼。
当时,自己被官府的人差点干死,就是斜插进来的胡彪,冒死抢了受伤的自己。
刚开始自己邀请人家入伙,可胡彪还不乐意,说自己自由惯了,受不得管束。
后来,白榆几次三番邀请,并承诺绝不逼迫他干有违他道德良心的事,才答应入伙。
而自从那时候起,这四年,自己在胡彪的扶持和助力之下,发展得风生水起,成了威震塞北的最响亮马匪。
白榆妄的名号,有一半都是胡彪的功劳。
这兄弟,低调,机灵,不争功,忠心,一直负责这打探、情报、计划等工作。
不是军师,胜似军师,是自己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这样的兄弟,竟然死了!
“他……他,怎么土了点的?”
“胡哥也中了招,和大家一样,醒来的时候就这样。”
“可是他施法脱了捆绑,想去夺洞口看守的刀,结果……”
白榆的脑海中,自动脑补了好兄弟那惨烈的场面。
“我那兄弟……能脱绑,你们也是……也是跟他……学过的,怎么……没有一起?”
白榆的话,虚弱而冷厉。
“脱了,可是全都土了点了。这不,兄弟们现在都被这样帮着,根本拖不了了!”
一个叫阿海子的兄弟,挣扎着挪到白榆面前,背过身来给他看。
白榆这才发现,兄弟们的手不仅被细细的牛皮索用猪蹄扣绑住,而且两个大拇指也被并列着绑在一起。
怪不得!
看来那杨阎王手下,有深谙此道的高人。
“呜……兄弟!他的……身子呢?”
白榆呜咽着,继续问道。
“和土了点的兄弟一起,都被拉着腿脚……拖出去了,您看……门口那血溜子,中间的那条就是胡爷的……”
“胡爷……好样儿的,到了最后也没……啃一声!”
阿海子哭着说。
白榆没法扭头,只能继续脑补胡彪和其他受难兄弟们最后的身影……
白榆,泪如雨下。
不知什么时候,一位当年骆驼牧出来的兄弟,唱起一支忧伤的歌……
“赶骆驼额(我)上了远路,走过了白花花戈壁滩。
丢爹娘扔下个妻儿,额(我)受苦又挨饿过了阴山。
唉,赶骆驼呀——
早个时候吸溜那水溜溜汤,晚上个又啃糠壳壳饭。
死肚子饿得额(我)咕噜响,夜深呢睡不着疼断肠肝肠。
唉,赶骆驼呀——
额(我)说咋个赶哈骆驼,不是个好营生真地可怜。
唉,赶骆驼呀——
沙坨坨,眼窝窝泪水水快要烤干。
唉,赶骆驼呀——
绕圪梁,心窝窝想亲亲有谁看见?
唉,赶骆驼哦——
入了圈圈……”
幽暗的洞中,歌声如泣!
五原通守张长逊,乱阵中被杀,死得不明不白。
五原郡鹰扬郎将赵彤,死于突厥人之手,尸首下落不明。
粟特人安修仁、屠休个人梁赞、西突厥特勤阿史那大奈等,一网成擒。
昏迷不醒的突厥王子、新任大可汗阙度设,死!
枹罕郡稽胡人张贵,扔下四千余手下和尸体,只带两百余西窜,逃入腾格里沙漠。
而朔方郡梁国永隆皇帝梁师都,在某一夜的混战中,和同样从东边榆林郡而来的永乐王郭子和,打了一场糊涂仗。
死伤无数之后,又被过路的李建成残部误以为打劫马匪,又厮杀了一番。
然后,就被悄悄围上来的范贵部全部干翻!
放了该放的人之后,梁师都和郭子和一同被杀,连个狡辩的机会也没给留!
至于安定郡的荔非世雄的覆灭,是这一场阴谋的收官之战。
两万余氐羌叛军,用缴获的一万多匹战畜,诱至纳远川毛乌素沙漠边缘一带。
然后同样在一个夜晚,被杨子灿亲率的八万铁骑、鱼俱罗率领的四万张掖六郡府兵,南北夹击。
此战,荔非世雄死,其余上下或俘或亡,无一幸免。
一时之间,白羊川的几个主要沟谷,成为了近九万俘虏的集中营!
而那些被俘的战马,放出去当诱饵的战畜,聚拢在一起,足足近十六万余匹!
乖乖!
没办法,奴贼、叛匪,就喜欢跑的快!
所以他们穷是穷,但绝没有穷了逃跑和奔袭的腿脚。
一人双马,真是普遍现象!
而那些马儿,大多在屁股上,有一圈不长毛的印记。
或是“原”字,或是“凉”字,或是“丹”字,或是“灵”字……
杨子灿,也算是操碎了心。
他几乎调空了陇右一带部分国仓、牧监的全部储备。
粮食、物资、武器、马匹,如水一样秘密调入。
比如,永丰仓、大兴府库、同州牧监、灵州牧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