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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唇,轻轻回抱住了他:“想什么呢,我答应过你,此生便不会留你孤身一人。”
她的声音圣洁动人,像是对面前人许下庄重的承诺,让人莫名地安心。
她感受到,紧紧拥住她的人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从肩膀开始,细密地颤抖起来。
良久之后,沈长弈终于松开了怀抱。他长身鹤立在她的面前,语气也夹杂着丝丝颤意:“千祈,我、我做了这么多错事,我不可饶恕,我以为你会一直恨我……”
千祈轻叹一声,想起过往种种,想起天下人都不曾知晓的真相,倒是生出些许泪意来。
她忍住自己想哭的冲动,轻抬纤手,指向城楼下的人间烟火,一开口,竟成哽咽:“沈长弈,你看。”
去看看这太平盛世。
沈长弈应声转身,人间繁华之景,尽数映入他的眼眸。
他倏然间怔住。
褥彩分地,繁光映天。凤箫声动,玉壶光转。【1】万家灯火长命不夜,各式各样的花灯华光明澈,金彩初烁,漫若朝炬。千里华光如夺月色,映彻贯天。
人们的欢声笑语伴着升平的炮竹声,渺远地传了过来。
他隐隐约约听到人群中传来一声呼唤:“一起放!”
话音落下,一盏孔明灯从地面浮起,悠悠扬扬地飘至夜空中,金色烛火在灯中扑朔着。紧接着,两盏,三盏……百盏,千盏孔明灯徐徐浮起,金光映天,似乎要与九天星汉融于一体。
灯火映照着人们的笑颜。他们相携成群,欢笑声四起,伴着笙箫声在天地间悠悠回荡着,尽情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繁华。
三千明灯,笑语盈城。
沈长弈不由得出神了。
千祈忍住泪意,徐徐说道:“沈长弈……你还记得吗?你曾经,也是个心怀苍生,意气风发的少年啊。
“这盛世安乐,是天下的,更是你的。”
沈长弈默默侧眸,看着神女近在咫尺的面孔,看着她眼中的笑与泪,骤然间湿了眼眶。
良久后,他喉间滚动,轻启薄唇,声音沙哑:“千祈,那日……你为什么不杀我?”
那天夜晚,极冷,神女举着寒光四射的利刃,抵在他的胸前,更冷。
他以为自己定是注定要死在她的手下的。毕竟,她是神女,心怀苍生大爱,容不下他这般满手鲜血的恶魔。
他其实也情愿死在她的手下。
可是,寒风吹动,月光流淌。那柄绝望的利刃,终是被收了回去。
原来,沈长弈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他便什么都知道。
是啊,他向来心思敏锐,警惕心极强,怎么可能对一切都毫无所察呢?
千祈偏头,目光深深地凝望着他,须臾之后,嘴角轻轻弯起:“那你呢?你明知我安排了池砚如和陈淮,明知我与朝中众臣暗中传信,却还是放由我去这么做,放由我去拯救天下……不是么?”
她分明是笑着的,可是眼眶中泪意仿佛要溢了出来。笑着笑着,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神女额间朱砂滚烫。她轻轻抚上他的脸庞,哽咽道:“因为啊……你心中,有放不下的苍生与执念啊……”
她触及他脸庞的这一刹那,沈长弈的眼前,又换了一番景象。
无边无际的虚无,周围只剩无穷的黑暗和空洞。
只是这次,沈长弈没有丝毫紧张和惧怕了。
她终于打开了他的心门。她做到了。
在这广阔的虚无中,沈长弈轻轻抬眸,只见面前,一朵灿烈而血腥的彼岸花就这般被折落,花瓣散落在地上,犹如斑斑点点的血迹。
那是他满手血腥的开始,是一切罪恶与杀戮的起源。
“沈长弈。”一声清柔的呼唤自他身后袅袅响起。
千祈轻声说道:“沈长弈,回头看。”
她的声音如同初融的雪水,长流的小溪,那般温柔,那般圣洁。
沈长弈应声转身,不由得浑身僵住了一瞬。
在千祈的身旁,一朵冰莲正徐徐舒展着,片片花瓣轻如薄纱,淡如云烟,浑身散发着浩瀚而纯净的冰蓝色光辉,孤高圣洁,不似人间物。
那是纯洁的象征,是一切善与正义的起源。
是神的起源。
所谓妖神脉,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彼岸花罪恶成魔的对立面,是冰莲的超然成神。
只是天下人不懂,众神也参不透,就连沈长弈自己也参不透。
他的双眸中倒映着纯澈圣洁的光辉,似是受到召唤般,他情不自禁地迈出了步子,缓缓朝着那冰莲走去,朝着那爱与善走去。
他伸出白玉般的手,颤抖着去触及这份神圣。在他触及冰莲的那一瞬,他的指尖犹如轻触雪水,荡起了潋滟的波纹。
刹那间,金光大绽,那冰莲似是受到感召一般,乘着金光悠悠浮起,缓缓浮至他的心间。
他感觉自己从灵魂深处,都变得万分清明起来。
千祈看着他,笑得明媚而灿烂。
“你曾历经无数血泪,看遍了权子心机,百姓疮痍。
“可你一直想做的……是润泽九州的君子啊。”
末了,轻轻颔首,一字一字,都那般坚定有力。
“沈长弈,成神吧。”
晶莹浩瀚的光辉缭绕着沈长弈,散去了他额间的妖印,散去他双眸深处的血色,散去了他灵魂深处的妖脉。
散去了一切罪恶。
妖脉尽,神脉出。
他的整个身子都变得万分轻盈起来,眉目间变得万分柔和,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额间,代表着苍生大爱的神印浮现,隐隐泛着浅淡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