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狞,有种趋向失控的癫疯。
“何叔人那么好,有什么用?他死得不明不白,到现在还要受人指摘。韩松山呢?他只是动动笔,就让多少人生不如死?到今天想害谁就害谁。我们再怎么努力想要达成的愿望在他那里勾勾手就可以做到,他还可以活到60岁70岁100岁,逍遥法外去祸害更多的人!”
王高瞻喉咙发涩,看着他嘴唇一张一合,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嘶鸣,压过了所有的声音。他苦思冥想,痛恨自己的蠢笨,只能干巴巴地劝说:“你不要这样想……”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过的什么生活你也不知道!你杀了人就去坐牢,每天工作改造什么都不用想!被他们围在中间羞辱的人是我,被人当垃圾一样避之不及的人是我,出了任何坏事老师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我没有尊严没有家,我捡垃圾桶里的东西吃连条狗都不如,狗摇摇尾巴还有人会觉得它可爱,我就算是哭他们也觉得我恶心!受惩罚的是我可是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是何叔在帮我是他在帮我!结果呢!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要一辈子受苦?”
王熠飞甩开他的手,多年来的委屈如山洪般爆发,情绪骤然间崩溃,将他的理智跟涵养都撕绞成碎屑:“我没有以后,我只想韩松山现在就去死!”
他口不择言地说:“为什么你当初杀的人,不是他?”
王高瞻这辈子有过两次生不如死的经历,每次都觉得灵魂落在地上被碾压,成了齑粉,又随着风飘回到自己身上。
可那不是原来的东西了,里面含着粗细不一的沙,一粒粒磨得他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在发疼。
他想说,不是他想杀谁就可以杀谁的,他没有权力决定任何人的死活。
他杀了人,为此坐了17年牢,也做了17年的噩梦,失去自己的青春、前途、未来,让自己的儿子从小遭受社会的非议,他从此抬不起头、直不起腰,没有资格述说自己的苦闷。
他想这样告诉王熠飞,又发觉自己没有足够的立场。
当年他选择了屈从于仇恨,如今又要怎么告诉王熠飞,他应该学会放下?
纵然他可以接受所有加诸在自己的身上的严酷惩罚,可连累自己的儿子遭受了本不应该的苦难,这些痛苦在此刻反噬回来,如同一把利刃将他剖得面目全非。
王高瞻心痛如绞,与对方含泪的眼睛相对,感觉自己的人生又一次失去了目标,大脑变得混沌,无论如何也组织不出语言,只有王熠飞能施舍他一点力量。
王高瞻心想,只是他开口,自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王熠飞安静注视着他,情绪冷静下来之后,依旧没有恢复从前的体贴,他动了动嘴唇,好像有许多想说,最后一声不吭,背起包走出门,再也没回来。
王高瞻在宾馆里等了他两天,没等到他的消息。才终于确认,王熠飞就这样抛弃了他。
当时的那种寂静似乎弥漫到了车内。
何川舟目光游离地看着车窗外,说:“他不是那个意思,他一直想跟你道歉……可能又害怕跟你和解,到时候让你再伤一次心。”
“我知道。”王高瞻点头,轻声说,“可是我真的怕他会去找韩松山。”
王高瞻跟郑显文认识,其实是在更早以前。
两人都在A市南区的监狱里服过刑。平时不常见面,也没有过交谈。真正熟悉起来,是在这件事之后。
61(“我现在在郑显文家门口...)
当时王高瞻也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他鬼使神差地去了韩松山的公司门口蹲守,可惜连着几天都没见到人。
他一个人站在街边,看着行色匆匆结伴奔走的路人, 脑海里想着的是王熠飞此刻又在哪道汹涌的人潮中背着包流浪。
那几天的时间里, 他宛如失魂落魄, 不停回顾在宾馆里的那段对话,思考自己是说错了哪一句,触动到王熠飞的痛点, 才叫他骤然翻脸。
可惜十七年的隔阂让他无法了解自己的儿子, 就像他苦思冥想, 也无法回答王熠飞当天留下的疑问一样。
这世上本来就有诸多的不公平。人非要找个答案,而这世界没有为这个问题准备答案, 那么刨根究底又能得到些什么呢?
他只知道,人在身处不幸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寻找自己的错误。
他觉得他跟儿子之间的裂痕就如同这个无解的问题,是一场因韩松山的存在而催生出的自我折磨。
韩松山不消失,王熠飞永远不能释怀。
三四天后,王高瞻在韩松山的公司门口看见一个肖似对方身影的男人。
他下意识朝马路对面奔了过去, 视线里只有烈得晃眼的太阳和影影绰绰的人影, 空茫得仿佛在做梦一般。直到一只手拽住他的后衣领, 猛地将他从那阵眩晕的感觉中扯了回来。
下一刻,汽车呼啸着从他鼻尖二十公分的距离疾驰而过。司机猛踩刹车,骤停的轮胎在地面划拉出一道黑色划痕。
刺耳的鸣笛声后, 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指着他破口大骂道:“你有病啊!不看路啊?你想干什么!”
王高瞻仍是浑浑噩噩的,呆愣愣地杵在原地, 身后郑显文已经扯着嗓子与他对喷:“横什么横?车开那么快是要飞啊?什么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