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江月旧再次噎住,她心虚地轻咳一声,“那,那要是段桓死了,我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去下一世了?”
“也可能直接去世,再也没有下一世了。”
穷已说完,扯着嗓子大笑几声,便消失在脑海中。
只留下少女战战兢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也不知楼妖所言是真实确凿,还是危言耸听。
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她要逃走,去救段桓。
-
如何逃出宅子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江月旧暗中勘察地形的第二日,意外地在别院发现了顾希希。
后者看她的眼神却是一副了然,好像早在意料之中。
“你,你是红绡坊里那个拦我的人。”
“你是昭和公主。”
“……”
少女哑然,“你怎么会在这儿?”
顾希希正在浇花,闻言,将手里满盆水都倒了下去,那花苗顿时被砸弯下去,瞧着快要活不成了。
“这是兄长给我买的宅子。”
顾希希甩甩指尖的水珠子,厌烦着站起身,冲她解释。
“你是,你是顾言风的妹妹?”
江月旧大吃一惊,视线先是落在垂死的花苗上,而后转移到少女身上。
顾希希点点头,面无表情道,“你是小结巴吗?可我没听说呀,只知道外边都喊你傻子公主。”
啊这……
江月旧眉心跳了跳,心道有些事情不用说得这么具体吧。
“花儿不是这么浇的。”
少女索性装傻到底,蹲下去扯开话题,“你把它们都淹死了!”
顾希希冷眼看着,漠然道,“本就活不长。被我淹死,和被风刮断,被太阳晒干,又有什么分别。”
江月旧扶着花苗的手一僵。
她可算是明白了,这位姑娘过度悲观消极,恐怕心有什么隐疾。
“好死不如赖活着,糖葫芦它不甜吗?烧老鹅它不香吗?活一遭就是一遭,长不长的,那是命,由不得你。”
顾希希抱臂,绕着少女转了一圈,才反问,“你真的是傻子吗?”
“你才是傻子!”
江月旧啐她一口,又埋下头欢欢喜喜地摆弄花苗去了。
后者听完,反倒郁闷起来。
道理她都懂,可为什么连个傻子都比她活的要更通透?
后面几日,江月旧走哪都会碰见顾希希。
要不是她总摆着张厌世的脸蛋,少女差点以为这姑娘是故意跟着她的了。
像是被全天候监视一般相处了小半个月,江月旧终于忍无可忍坐在台阶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希希摊手,无辜道,“我就随便转转。”
“那你去别处转悠,别跟着昭和!”
“这是我的宅子。”
顾希希变本加厉,干脆在她身边坐下。
江月旧放弃这个话题,提起另一茬道,“昭和的福至宫可比你的破宅子大多了。”
“外面传的满城风雨,说是昭和公主被歹人杀害,尸体刚从护城河里捞上来,估摸没几日,陛下就要给你办葬礼了。”
“……”
江月旧瞠目结舌,“那,那,那这么说,皇兄跟顾言风是串通好的?”
顾希希颔首,“小结巴别怕,我兄长会保护你的。”
“顾言风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普通的宫中羽林军统领,真的可以布下这么一大盘棋,甚者不惜动用公主为棋子,握着皇帝为筹码?
顾希希轻笑,眼里与她兄长如出一辙的散漫清冷,“我们顾家,原是先帝灭了满门的平阳侯罪臣一族。”
江月旧仔细想了想,可惜原宿主脑子里没半点印象,只好小声问,“平阳侯?”
后者看傻子似的看她,耐心解释道,“反正你只要知道,兄长想为父亲平反,陛下想除掉段桓,他们二人一拍即合,就行了。”
“可,可你呢,你不是先前还呆在段桓身边吗?你也想他死吗?”
“你怎知我在他身边?”
顾希希语气骤冷,连目光也锋利起来。
江月旧缩缩脖子,“第一次见你,是在段桓的红绡坊中,后来那日遭刺客袭击,昭和还瞧见是他的人在保护你。”
顾希希默了片刻,又开始发笑,“你到底傻不傻,我都弄不清了。”
说完,少女望了望天空,表情怅然。
扪心自问,她真的希望段桓死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