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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批水样的分析结果如何?”
“不清楚。我在忙更重要的事情。”
“噢,什么事会更重要?”
“关照威斯登达的助理。”
“那小子怎么了?”
“忙着喂鱼,”她耸耸肩,“用他胃里的东西。”
约翰逊忍不住笑出来。伦德喜欢用船员们的黑话。在研究船上两个世界碰撞在一起—船员和科学家们。他们善意地相互关心,尝试习惯对方的表达形式、生活方式和怪癖。过一阵子就会熟悉起来,但在那之前大家会保持一个客气拘谨的距离,开点玩笑可以拉近彼此的关系。“用胃里的东西喂鱼”是船员们对新手的说法,他们还既不熟悉船员生活,也不熟悉他们的胃在离开结实地面后的反应。
“你头一回也吐了。”约翰逊提醒道。
“你没吐?”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8 ○. C ο M
“没有。”
“鬼才信。”
“真的没有!”约翰逊举手发誓道,“你可以去查证。我不晕船的。”
“好吧,”伦德掏出张纸条,放到约翰逊面前的桌上,纸条上写的是一个电子邮件信箱。“你不晕船的话就去一趟格陵兰海吧。波尔曼的一位熟人正在那里,他叫鲍尔。”
“卢卡斯·鲍尔?”
“你认识他吗?”
约翰逊缓缓点点头。“我想起几年前奥斯陆的一次国际性会议。他做了一次报告。我想,他是研究洋流的。”
“他是位工程师。他设计一切可能的东西,深海设备、高压水箱——波尔曼说,他甚至参与发明了深海仿真器。”
“鲍尔停留在格陵兰岛外?”
“已经几个星期了。”伦德说道,“另外,说到他与洋流有关的工作,你是对的。他正在收集数据。是你询问虫子下落的另一位候选人。”
约翰逊拿起纸条。他确实没注意到鲍尔的研究。格陵兰岛沿海是不是也有甲烷矿藏?
“斯考根进展如何?”他问道。
“十分艰难,”伦德摇摇头,“他无法得到如他所愿的进展。他们封了他的嘴,假如你明白我的意思。”
“谁?他的上司们?”
“国家石油公司是国家的。还要我讲得更明白吗?”
“这么说他什么也打探不到。”约翰逊断言。
伦德叹口气。“别人不笨。如果有人只想打听消息却不肯拿自己的情报作交换,他们会发觉的。反正他们有自己的保密习惯。”
“我跟你提过了。”
“对,如果我跟你一样聪明的话。”
外面传来脚步声。威斯登达的一位手下将头伸进门来。“去会议室集合。”
“什么时候?”
“马上。我们拿到分析报告了。”
约翰逊和伦德交换了一下目光。他们的眼里含有对他们已知晓事情的胆怯期待。约翰逊合上笔记本电脑,跟着那人走上主甲板。窗外流淌着雨水。
波尔曼将脚搁在桌面上。“到目前为止,我们在整个大陆架都发现了同样的情形,”他说道,“海里满是甲烷。我们的分析结果和托瓦森号的结果大体相同,虽有点小偏差,但基本上一致。”他顿了顿,“我不想信口开河,水合物开始让很多地方有点不稳定了。”
无人动弹,没有人讲什么。大家全都盯着他,等待着。
后来国家石油公司的人员七嘴八舌地同时询问起来。“这是什么意思?”“甲烷水合物会融化?你说过,那些虫子破坏不了冰层的!”“你测量到了水温变暖吗?没有变暖……”“什么结论……?”
“请安静!”波尔曼举起手来,“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仍然认为,这些虫子无法造成严重破坏。另一方面,我们不得不断定,水合物的不稳定始于它们的出现。”
“很有见地。”斯通嘀咕道。
“这事到什么地步了?”伦德问道。
“几星期前我们研究了托瓦森号的考察成果,”波尔曼回答道,尽量用一种安慰的腔调,“在你首次发现虫子的时候。当时的测量结果还是正常的。因此上升是那之后才出现的。”
“现在呢?”斯通问道,“那下面变暖了没有?”
“没有,”波尔曼摇摇头,“稳定程度未变。如果有甲烷溢出,只能是由沉积层深处的变化引起的。无论如何要比这些虫子能够钻进去的要深。”
“你怎么就知道得这么准确呢?”
“我们证明了……”波尔曼顿了一下,“在约翰逊博士的帮助下我们证明了,动物们是缺氧而死。它们只能钻进去几米深。”
“你的结论来自一只水箱。”斯通鄙视地说道。他似乎将波尔曼视作新的死敌。
“如果水没有变暖,会不会是海底变暖了呢?”约翰逊建议道。
“火山作用?”
“这只是一种想法。”
“一种说得通的想法。但这个地区不会。”
“这些虫子分解的甲烷会进入水里吗?”
“量不可能这么大。要达到那种程度,它们必须接触到地底的气泡囊或融化现存的水合物。”
“但它们不可能接触到气泡囊。”斯通固执地坚持道。
“不,我说过……”
“我知道你讲过什么。我要告诉你我的看法。那虫子有体温。每种生命都释放出温度。它的体温融化掉最上层,仅仅几厘米,但它们足够……”
“深海生物的体温等同于它的环境温度。”波尔曼平静地说道。
“尽管如此,如果……”
“克利福德,”威斯登达将手放到这位项目负责人的肩膀上,像是朋友似的,但约翰逊感觉到,斯通刚刚得到了一个明显的警告。“我们干吗不等等其他的调查结果呢?”
“啊,该死。”
“这样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克利福德。别再胡乱推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