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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闭上眼睛,仰起头,但眼角那无法抑制的、晶莹的水光,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可见。
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像是在吞咽着无法言说的剧痛和苦涩。
他握着药方的手颤抖得厉害,纸张发出细微的悲鸣。
几秒钟后,他倏地睁开眼,眼中的水汽被他用极大的意志力逼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暴戾的决绝。
他看也不看,将手中那张承载着无限希望与无尽痛苦的纸笺,狠狠朝着马超的方向一掷!
“照着上面的方子!”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变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用香香带回来的那些药材!立刻!马上!给我把药熬出来!现在!!!”
马超连忙接住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触手竟感觉一片冰凉,仿佛浸透了师父的绝望与怒火。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重重抱拳。
“是!师父!弟子这就去!”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破败的医室,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急促回响,赶去太医署调配药材,准备熬制这唯一可能挽救师父性命的解药。
医室内,再次只剩下司马懿一人。
他依旧瘫坐在那片狼藉之中,维持着马超离开时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石像。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僵直的背影,显得无比孤独而沉重。
他的目光空洞地扫过四周——倾倒的药架,散落一地的瓶罐碎片,干涸发黑的血迹,甄姬被拖拽留下的痕迹,还有空气中仿佛仍未散尽的、属于蔡文姬的淡淡药草香气……
每一处残破,都对应着一段破碎的记忆。
他仿佛能看见她在这里忙碌穿梭的身影,能听见她轻柔的说话声和偶尔哼起的小调。
那些曾经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甚至偶尔觉得有些“吵闹”的温暖日常,如今都成了扎在心口、永远无法拔除的刺。
悔恨、愤怒、悲痛、无力……种种情绪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比体内那物理意义上的剧毒,更加让他痛不欲生。
他只能僵坐在这里,在等待解药熬成的漫长折磨中,独自吞咽着这由甜蜜回忆发酵而成的、穿肠毒药般的苦果。
江东,吴国皇宫,吕蒙居所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江东,司马懿痛苦根源的另一端。
澜(吕蒙)的房间里,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刚才的疯狂攻击和司马懿的逃脱让他耗力不小,但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倒在地上的那个人。
蔡文姬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心口偏左处,那柄他亲手刺入的匕首依然醒目地插在那里,周围的衣物已经被不断涌出的鲜血浸透,变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她的脸色白得透明,嘴唇毫无血色,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一动不动。
但……她还没死。
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但澜凭借顶尖刺客的敏锐感知,还是捕捉到了那细若游丝、时断时续的气息。
胸口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生命之火尚未完全熄灭。
澜脸上的震惊、懊悔、疯狂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扭曲、更加痴狂的冰冷笑容。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拂过蔡文姬冰冷的脸颊。
“文姬……我的文姬……”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
“你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想死呢?啊?”
他眼中闪烁着偏执到极点的光芒。
“你想随司马懿而去?想用死来摆脱我?哈哈哈……”
他低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做梦……我告诉你,做梦!”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狂热,死死盯着蔡文姬苍白的面容,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自己彻底掌控、绝不容许损坏的珍宝。
“我有的是办法……陆逊……对,陆子衡!他制毒厉害,救人的邪门法子也不少……”
澜的思绪飞速转动,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绝望与希望的癫狂。
“他一定有办法!一定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我这些年都是为了什么?!”
他不再犹豫,猛地弯腰,用尚能活动的右臂,极其小心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奄奄一息的蔡文姬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轻得吓人,血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
澜抱紧了她,仿佛抱住了自己全部的执念和世界。
他一脚踹开刚才被司马懿砸坏、勉强合拢的房门,无视门外可能存在的守卫惊愕的目光,如同一道黑色的疾风,朝着皇宫深处、陆逊那以诡异和危险着称的制毒工坊方向,发足狂奔而去。
脚步踉跄却无比急促,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救活她!不惜任何代价!
江东,吴国皇宫深处,一条鲜有人至的僻静回廊尽头,便是陆逊那令人闻之色变的制毒工坊。
沉重的铁门上挂着数道粗大锁链,门缝里隐隐透出诡异的幽绿色光芒和一股难以名状的、混合着腐殖质与奇异药草的气味。
澜(吕蒙)抱着蔡文姬如同鬼魅般疾冲而至。他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与阴鸷,脸上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与不顾一切的急切。
蔡文姬在他怀中气若游丝,胸口的血迹已经半凝固,体温正在飞速流逝,每一秒都可能彻底熄灭。
“砰!砰!砰!”
澜用脚狠狠踹着厚重的铁门,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如同闷雷炸响,震得灰尘簌簌落下。他一边踹,一边扯着已经嘶哑的嗓子怒吼。
“陆逊!给老子滚出来!开门!快他妈开门!听见没有!”
他脑子里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