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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声谦卑到尘埃里的“奴婢”,仿佛是一根根细小却尖锐无比的针,不仅无情地扎在她自己千疮百孔的心上,也清晰地传入了司马懿的耳中,刺痛着他的神经。
司马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再次蹙起,宛如平静湖面泛起的一丝涟漪,心中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实如铁的不悦与无奈。
他早已习惯了貂蝉最近那声亲昵的“我”,那声音虽然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亲近,少了几分距离感,仿佛是一个陪伴已久的家人,在耳边轻声细语。
可此刻,这重新拾起的“奴婢”,就像是一道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屏障,瞬间将他无情地推远,也格外刺耳地提醒着他,她内心因此事而重新泛起的、如惊涛骇浪般的巨大不安,以及自我定位的可怕倒退。
若是平日里,他或许会冷声纠正,那声音如寒冬的北风,凛冽而无情。
但此刻,看着她那惨白如纸的脸色,如同凋零的花朵;看着那不断滑落的泪珠,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以及那强忍恐惧却依旧努力保持恭顺的可怜模样,他心中那点不悦,如春日里的残雪,迅速被更汹涌的疲惫、理解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所取代。
他怎能不理解呢?他怎能忘记呢?
貂蝉刚被买回府的那段日子,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开口闭口皆是“奴婢”,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行差踏错一步,便会招致那无情的责罚。
这个自称,她用了整整二十年,早已深深地融入她的血脉,成为她保护自己的坚硬外壳。
直到最近,在他的默许和些许温柔的引导下,她才渐渐敢在他和大乔小乔面前,偶尔自然地称一声“我”,那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温暖。
这看似简单的称谓改变,背后却是她多少年来如履薄冰的努力,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啊!
如今,却因为他的变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恐惧,让她瞬间又缩回了那个坚硬却又无比脆弱的保护壳里,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鸟,躲进了自己的巢穴。
司马懿比谁都清楚,貂蝉的内心远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从容淡定。
那份因出身和经历而深植心底的自卑与敏感,如同幽暗处的苔藓,在潮湿的角落里悄然滋生,难以根除。
正因如此,这些年来,在许多细微之处,他总是下意识地给予她更多的包容和体谅,尽量避免触动她那些不安的神经。
他希望她能在这个家里真正感到安稳,如同漂泊的船只找到了温暖的港湾,而非永远活在“奴婢”的阴影之下,被那无形的枷锁束缚。
可他没想到,最终还是因为自己,让她再次露出了这般脆弱卑微的姿态,如同折翼的天使,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他不想再看到她这样,不想她再为自己已然焦头烂额的状况而更加伤心操劳,她的每一滴泪水,都如同一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心中百转千回,如同汹涌的潮水,最终都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司马懿缓缓松开了那只一直紧握着药瓶的手,那白玉小瓶如脱缰的野马,滚落在一旁的软褥上。
然后,他抬起那只刚刚擦拭干净、却依旧有些冰凉的手,动作略显迟缓,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柔,宛如春风拂过花瓣,缓缓伸向貂蝉的脸颊。
他的指尖微凉,如同冬日里的雪花,轻轻触碰到貂蝉那被泪水浸湿、光滑细腻如丝绸般的肌肤。
貂蝉猛地一颤,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到,如同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又硬生生忍住,只是抬起那双盈满泪水、如同破碎紫水晶般璀璨却又饱含哀伤的眼眸,难以置信地望向司马懿。
司马懿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那双深邃的蓝眸中,此刻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与算计,宛如平静的湖水;也没有了方才的痛苦与阴沉,好似被乌云遮住的天空透出了一丝光亮。
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复杂的疲惫,以及一种……难以准确形容的温和与怜惜,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又柔和。
他用修长的手指,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脸颊上不断滚落的泪珠。
那动作生疏却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极易受损的珍贵艺术品,每一丝触碰都带着无尽的温柔。
指尖划过她冰冷的皮肤,带走温热的泪水,留下细微的、令人心悸的触感,如同电流穿过身体。
“别再说……‘奴婢’了……”
他低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刻意放得极其低沉柔和,带着一种安抚的磁性,宛如悠扬的乐章。
“听着……生分。”
他的手指并未离开,而是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那动作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仿佛在呵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然后,他凝视着她依旧充满惊恐和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不要为我担心。”
“我没事的。”
他的语气试图表现得坚定,如巍峨的山峰,但虚弱感依旧难以完全掩盖,好似风中摇曳的烛火。
“只是……需要些时间休息,调养而已。”
为了让这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他顿了顿,补充上了他极少给出的承诺,尽管这个承诺在目前看来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却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我保证。”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重锤般敲在貂蝉的心上,发出沉闷而又响亮的回响。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司马懿,看着他苍白脸上那强撑的平静,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看似平静却暗藏波涛;感受着他指尖那罕见的、带着笨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