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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那拉长音调的语气,俐落地宣布道:
“各位,请上餐桌就位吧。”
“我必须赶回我的欢迎会上。”俊二说着,举起手腕看看手上的圆型金表,然後一意味深长地问:“这个星期六上半天课吧?”
“是的。有事吗?”
“那麽你是从正门出来,还是後门……”
“後门这一阵子封死了,只能从正门出入,但那离车站较远,不方便。”
“那麽我在正门等你,这个星期六中午。到时候再聊。再见。”
俊二一口气说完。
“再见。”
被吓呆了的朝子和对方握手道别。说是握手,其实是她的手被一只柔软的男性的手掌所包裹。
然後,俊二走到殿下面前,为自己中途离席表示歉意并告辞。
离星期六还有三天。
第二天晚上,朝子在家,当她走过电话前面时,正好铃声响起。她拿起听筒。
“万岁!我明天可以出院了,我要开个庆祝会。”
“请问您是哪一位?”
“我?斑鸠。我是斑鸠一。知道吗?我终于可以出院了。”
“真是恭喜你。”
“我准备开一个出院庆祝会。”
“我知道,你刚刚说了。幸好是我接的电话,如果是其他人,一定会挂了这通电话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听得出你的声音。我是看你的名片打电话的,当然是你来接。”
“可是我不是一个人住。”
“那无所谓。周六下午一点我等你。请你一定要来。拜托拜托!再见。”
“啊,等一下,在哪里见呢?”
“在涩谷的『音菲诺』酒吧。他们特地把整个下午留给我。就在涩谷南宝剧场再走进去一点,你到了就知道。”
“可是……那种地方……”
“不要紧,都是一些很好的朋友,不用担心。”
“可是星期六中午……”
“有事吗?如果不行就算了。”
电话那头传来凄厉的碰撞声,电话挂断了。
朝子将走出电话室时,电话铃声又穷追似地响起。
“星期六下午一点为什麽不可以?你和谁约了?和谁?”
叫声十分响亮,但却清脆得不惹人讨厌。
第五章
星期六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朝子捧着用红色书带扎好的两三本教科书,和四、五位同学如轻盈的飞鸟般,从校舍沿着喜马拉雅杉夹道的宽阔碎石路走向正门。书带的金属扣环在阳光下闪烁着。朝子上学时脸上通常不化妆,素净的脸蛋有如淡色花瓣那般鲜嫩。
有些女学生是自己开车上学的,所以正门的碎石路上,熠熠发亮地停了四、五辆轿车。当这群新制大学的新鲜人从红砖砌成的雄伟正门走出去时,一辆轿车突然响起惊人的喇叭声。
大家多少都被吓了一跳,但仍然前进着。随即,车子又发出喇叭声。
朝子回过头,从银灰色敞篷凯迪拉克轿车中,永桥俊二正笑着向她招手。
受了父亲调教的朝子,对于男性的召唤,从不轻易向前。斑鸠一的情况例外,因为当时情况危急,而且斑鸠一是位不能列入父亲所指的男性范畴内的奇特人物。然而俊二却是完全合乎父亲所提出的模范男性的条件,所以朝子必须遵从父亲的指示。
朝子伫立在原地。俊二下车,从容不迫地走向她。其他的少女都不禁望向这位留学美国的英俊男士,但这位年轻人除了朝子以外,不正眼瞧任何人,这引起那些同伴们的不悦,纷纷丢下朝子,各山口回家去。
“不上车吗?”
“你愿意送我一程吗?”
“嗯……先上车再说。”
对于这种类似电影情节的场面,作者无意多作描绘。开着凯迪拉克轿车,从美国的一流学府毕业,身上穿的是时髦的喀什米尔白色羊毛上衣,从任何角度看来都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年轻人。他携着前文不断提及的绝世佳人一块儿兜风,理所当然,每次遇到红灯就会吸引在电车站候车的女性抛以侧目。所以再多的描绘也是多余,反不如由读者们闭上眼睛去想像来得有意思。
初夏的正午,天空晴朗无云。凯迪拉克载着一对完美无瑕的璧人行驶在交通拥挤的东京街头。事实上,美本身具有一股神秘感,纵然第三者看起来愉快,但当事人要想了解自己的美,则必须透过镜子才行。终究在这世上,人们眼中能见的只是别人的美。
俊二绝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男人,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这点从他在哈佛大学的成绩一向出类拔萃即可证明。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也是世上最乏味的人。据一般通俗的看法,拥有某些缺点反而能使一个人更具魅力,但俊二的魅力在于他的无缺点。他无须刻意强调,即摆明了自己具备万能者的意识。那西班牙式的侧脸,恰似外国货币上的浮雕,立体而生动,任何女人看了都会为之倾倒。
这位优秀的年轻人当然不会这麽早便把朝子送回家。他将车子驶上午後的街道。街道十分拥挤,周末的都市如同牙膏管的管口,被过去六天烦躁的压力所逼迫,牙膏朝着有如污秽牙齿的街道倾挤。当然,这个比喻并不怎麽诗情画意。
凯迪拉克驶过一条又一条街道。这部令人羡慕又气恼的敞篷车,在那些不顾性命、横冲直闯的五一年型破旧的国产计程车之间,宛如绉纱曳地、蓬步款款的贵夫人,轻盈地超越前去。
他们在通往涩谷和青山墓地的都电交会处停车。由于附近设有各国使馆,所以有许多外国人在此开设格调高雅的餐厅。其中一家名叫R的德国餐馆,从五月以来,将桌椅摆设在周围环绕著树篱的庭院中,客人们在葡萄棚下一边沐浴在从葡萄树叶细缝中洒下的阳光,一边喝着生啤或享受美食。朝子悠闲地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