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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什么样的人算可靠?”
阿丑沉吟片刻:“一要身家清白,与范同无瓜葛,最好有旧怨。二要真有本事,懂航海、会经营,不是空壳子。三……”她顿了顿,“要有所求。或是求财,或是求名,或是求一条出路。有所求,才容易掌控,也才会用心办事。”
陈策笑了:“你看得通透。”他低头开始写信,笔走龙蛇。
阿丑不再打扰,轻手轻脚收拾了碗筷,退出房间。
廊下,风依旧凉,但云层似乎薄了些,隐隐透出一点青白的天光。
她走到庭院中,看着那一地零落的梨花。
花瓣被雨水泡得发白,边缘卷曲着,失了鲜活,却别有一种颓唐的美。
泉州一案,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涟漪正一圈圈荡开。
江南世家、朝堂官员、海上暗桩……都被搅动起来。
而石破天在河北的军功授田,则是另一块石头,在北方激起不同的波澜。
这一南一北的动静,最终会汇成怎样的浪潮?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个坐在屋里写信的人,正试图驾驭这股浪潮,驶向一个大多数人想都不敢想的彼岸。
而她,不知不觉间,已经站在了他的船头,看见了远方的风浪。
阿丑弯下腰,捡起一片还算完整的梨花花瓣,指尖传来湿润柔软的触感。
她看了片刻,轻轻松手。
花瓣飘落,混入泥泞,再分不清彼此。
转身时,她看见影七站在月洞门下,像一道沉默的影。
“花匠阿福,”影七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昨夜试图向墙外传递消息,用的是信鸽。鸽子被截下了,信上只有一行字:‘货已收,风紧,暂蛰。’”
阿丑心头一凛。“他察觉了?”
“应该没有。”影七说,“是例行报平安。但‘风紧’二字,说明外面出了事,他得了警示。”
是丁,金陵那边杨弘毅大肆清洗,范同的网肯定有所觉察,通知各处暗桩蛰伏。
“人怎么处置?”阿丑问。
“按大人的意思,先留着,盯紧。”影七说,“看他接下来联系谁。另外,永昌茶行被抄后,茶行掌柜在狱中咬出了两个人——一个是户部的小吏,一个是……宫里的采买太监。”
宫里?
阿丑呼吸一窒。
范同的手,已经伸得这么深了吗?
影七没再多说,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柱后。
阿丑站在庭院中央,良久未动。
风卷起地上的残花,打着旋儿,掠过她的裙角。
惊蛰已过,春雷响过。
但真正的风雨,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她,或许该再去一趟藏书阁。
那些关于海岛、关于海防、关于前朝航海记录的卷宗里,说不定还藏着更多秘密,等着人去发现。
还有虎蹲岛……那个可能存在于海图之外的地方。
她抬起头,望向东南方向。
天空依旧阴沉,但云层的缝隙里,有一线金光艰难地透出来,照亮了远山的轮廓。
海的那边,会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