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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最初的那些胡思乱想,甚至连后来对它们的批判也一个样,而不幸也就在这里。‘他的铅笔’!这意思是她的铅笔,而不是他的,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讲‘他的’,因为‘铅笔’是个阳性名词,其他全是胡闹。嗨,我怎么净纠缠这些事!还有些情况可要急迫得多,例如,我这条支撑着身体的左腿,不是麻木得跟塞特姆布里尼撑他手摇风琴的木脚差不多了吗。他总是用膝头一顶一顶地使木脚在地面上移动,如果他想凑到窗下去,伸出毡帽接住上边的小妞们扔给他的东西的话。与此同时,好像还有一双非人的手在拽我,要我躺到雪里去。对付的办法只有运动。我必须活动活动身体,惩罚那库尔姆巴赫啤酒,使自己的木腿灵活起来。”
他肩头一使劲便离开了墙壁。可是才往仓房前面迈出一步,狂风就像刀一样砍在他的脸上,逼着他又回去寻求墙壁的庇护。毫无疑问,他注定了呆在这儿,暂时只得以此为满足。他可以自由选择的只是换换姿势,将左肩靠上墙,将右腿伸出去支撑身体,同时摆动摆动左腿,使它灵活起来。像这样的天气还是别离开房子为好,汉斯·卡斯托普想。稍微变变姿势是容许的,绝不可玩什么新花样,去跟暴风雪套近乎。静静地呆着吧,垂下你的脑袋,它本来就够沉的。墙壁挺不错,粗木头拼成的,仿佛有温暖往外排放,当然只是眼下此地谈得上的温暖,木头自身潜藏的温暖,可能更多的是情绪问题,主观的……啊,这么多树木!啊,有生命的物体和有生命的气候!多么馥郁芬芳哟!……
汉斯·卡斯托普站在阳台上。阳台下边是一片花园,一片宽广的、葱绿繁茂的花园。园里生长着各种阔叶树:榆树、梧桐、山毛榉、槭树和白桦;叶簇的色调略略分出不同的层次,但一样肥大、光鲜,悦人眼目,树冠都轻轻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响。一阵和风吹来,带着树木呼出的宜人气息,滋润甜美。空中突然牵起了雨丝,透明而又温暖。抬头仰望,长空中无处不光闪闪的。太美啦!啊,你故乡的呼吸,平原上的繁茂丰盈和芬芳馥郁,久违了!空中充满鸟鸣,充满纤柔甜美的歌唱、鸣啭、啁啾、吱喳和咕唧,却见不着任何一只小鸟小虫。汉斯·卡斯托普脸上露出笑容,满怀感激地吸了口气。可是,这其间,四周景象变得更加美丽迷人起来。一道虹桥斜架在园子的上空,饱满而又实在,纯净而又鲜亮,七色分明醒目,一齐像油彩般稠稠地注入下边的苍翠浓绿中。这就如同音乐,如同长笛声和小提琴声烘托着的叮咚的竖琴声。特别是那蓝色和紫色流动得更加奇妙。一切色彩都在神奇地融溶、幻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