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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得他的欢心。他们相处得那么融洽,在一起时不停地说笑,他们不仅是情人,还是好朋友。她无法理解这一切,她彻底崩溃了。她告诉自己她憎恨他、鄙视他,却不知道如果再也无法见到他,她该怎么活下去。如果沃尔特是出于惩罚才带她到湄潭府,那他就是在自我愚弄,难道现在她还在乎自己以后怎么样么?她已经失去所有活下去的意义,二十七岁便了结此生的确有些残酷。
29
在载着他们上溯西江的汽船上,沃尔特不停地读书,只在吃饭时才尽力就某个话题聊上一会儿。他说话时仿佛她是一个碰巧同行的陌生人,聊些无关紧要的事。凯蒂觉得这是出于礼貌,要不就是强调他们之间隔着一条鸿沟。
她脑中回想起自己告诉过查理,沃尔特让她去他那儿以离婚相威胁,否则她就要陪他去那座疫病肆虐的城市,就是为了让她能亲眼看看他是多么冷漠、懦弱和自私。这是真的,这一招太符合他讽刺而幽默的个性了。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她回家之前就向阿妈做了必要的吩咐。从他眼里,她捕捉到一丝鄙视,似乎不单单对她,还包括她的情人。或许他在对自己说,如果处在汤森位置上的是他,天底下没有任何东西能阻碍他做出牺牲,来满足她哪怕最微不足道的古怪念头,并且她知道这是真的。但后来,她的眼睛已经睁开,他怎么可以还让她做这种危险的事情,让她现在如此胆战心惊?起初她以为他只是在耍把戏,直到他们真正启程,不,还要晚些,直到他们离开江边,坐上轿子开始穿越乡间的旅程,她仍以为他会轻笑一声,告诉她不用去了。她一点儿也猜不透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不可能真的希望她死,他曾是那样不顾一切地爱着她。现在她知道了爱是什么,记起了他爱她的千百种迹象。对他来说,套用一句法国俗语,她的确“一朝烟雨一朝晴”。他不可能不再爱她,你会因为受了残酷的对待就不再爱一个人吗?她并没让他遭受查理让她受的那种苦,而且,尽管发生了这一切,甚至她也认识到他的本来面目,但只要查理略作暗示,她还是会放弃世上的一切飞向他的怀抱。即使他牺牲了她,一点儿都不在乎她,即使他既无情又冷酷,她就是爱他。
起初她以为只要耐心等待,早晚沃尔特会原谅她。她过于自信对他的操控力,根本没想到这力量早已一去不返。大水难熄爱情之火。如果他爱她,他就会软弱,她觉得他必定爱她,但现在她没那么有把握了。傍晚时分他坐在客栈的黑檀木直背椅子上读书,马灯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让她得以自如地打量他。她躺在随后就要铺成床的那块草垫子上,躲在阴影里。他平直规整的五官轮廓让那张脸显得十分严肃——你很难相信它会在某一时刻被甜蜜的微笑所改变。他能一直安静地读下去,仿佛她在千里之外;她看见他翻动书页,看见他的眼睛在字行间有规律地移动,他没在想她。然后,餐桌摆好,晚餐送了上来,他把书本放在一边,朝她看了一眼(他没意识到在灯光的映照下,他的表情格外醒目),她吃惊地发现在他眼里有一种肉体上的厌恶。是的,这让她大为惊愕。难道他的爱真的彻底消失了?难道他真的设下巧计要害死她?这太荒谬了,是疯子的行为。真奇怪,她猛然想到,或许沃尔特神智并不完全正常,一阵颤抖传遍她全身。
30
突然间,一直沉默的轿夫们开口了,其中一个转过身,说了几句她听不懂的话,又做了个手势以引起她的注意。她朝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山顶上有一座牌楼——现在她知道这种纪念物意在颂扬某个幸运的学者或贞洁的寡妇。自从他们离开河道后她遇见过不少这样的牌楼——但这一座映衬在西沉的阳光中,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美,胜过她所见过的任何一座。然而,不知为什么,这让她感到不安。它具有某种无法言喻的特殊暗示。是让她隐约可辨的威胁,还是讽刺?她穿过一片竹林,一根根竹子怪模怪样地朝田埂弯下来,好似要留住她。尽管夏天的傍晚平静无风,那细长的绿叶却在微微抖动。这让她惊恐地联想到,有人藏身竹林之中,正注视着她从这里走过。现在他们来到了山脚下,稻田到此为止。轿夫们摇摇摆摆迈着大步上山。山上遍布着绿色的小土丘,一个个互相挨得很近,地面形成的棱纹就像退潮后的沙滩。她知道这是什么,因为每当接近一座人口稠密的城市以及离开城市以后,她都会经过一块这样的地方。这是坟地。现在她明白为什么轿夫们让她注意山上立着的牌楼了,他们抵达了旅程的终点。
他们穿过牌楼,轿夫们停下来把竹竿从一侧肩膀换到另一侧,其中一个用一块脏抹布擦了擦汗涔涔的脸。小道蜿蜒向下,两侧是一座座残破的房子。夜幕正在徐徐降临。突然之间,轿夫们开始兴奋地说起话来,她感到猛地颠簸一下,见他们尽可能紧贴墙壁站成一溜。她马上就明白是什么吓到了他们,因为正当他们站在那儿叽喳议论时,四个农民走了过去,既快又安静,抬着一口新的棺材,没有上漆,崭新的木料在将临的黑暗中闪着白光。惊恐之中,凯蒂感到她的心脏一下下撞击着胸骨。棺材过去了,但挑夫们全都站着不动,好像拿不出决心继续往前走,直到后方有人喊了一声,这才开始挪动步子。现在他们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又走了几分钟,队伍一下子拐进一扇敞开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