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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善如流,“章程之事,就劳烦大人与司马达共拟。拟好后,卑职召集营中头面人物商议,定下规矩,人人遵守。”
这话给了孙腾面子。
孙腾满意点头:“如此甚好。”
几人各自散去后,李世欢回到议事厅。周平已经等在那里,脸色不太好看。
“将军,北边那伙乱兵有动静。”周平压低了声音,“昨天后半夜,他们的探子摸到了咱们北坡那片谷地,在溪边停留了约莫一刻钟,又退回去了。”
“看清了?”
“胡大手下的两个猎户埋伏在灌木丛里,看得真切。一共三人,都带刀,骑马,但马很瘦。他们在溪边喝水,还说了几句话,猎户离得远,只听到一句:‘这地儿能养马’。”
李世欢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乱兵也看中了那片谷地。
“他们知道咱们要建牧场吗?”
“应该不知道。猎户说,那三人就是路过歇脚,没久留。”
“但很快就会知道。”李世欢站起身,走到窗前,“咱们一旦动工建戍堡、圈地,他们肯定会察觉。”
周平道:“要不要先下手?侯二哥那边有四五十个能打的,趁他们不备,端了他们老窝。”
李世欢摇头:“那是下策。一来咱们兵力不足,二来就算打赢了,也会折损人手。最重要的是,那伙乱兵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边军,杀了他们,其他溃兵会怎么想?北镇各处还有多少这样的乱兵?咱们不能把所有人都推到对立面。”
“那……”
“先建戍堡,加强戒备。”李世欢道,“如果他们只是求一条活路,或许可以谈谈。”
“谈?”周平皱眉,“将军,那些人可是杀了官、造了反的。”
李世欢拍拍他的肩膀:“乱世之中,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当然,前提是他们不来抢咱们的饭碗。”
午时过后,牧场的事就在营地里传开了。
反应不一。
汉人流民大多不感兴趣,他们更关心自己开垦的那几亩地什么时候能浇上水,秋后能分多少粮。但那些鲜卑人、或者半鲜卑半汉的流民,却明显兴奋起来。好几个会养马、放羊的主动找到胡大,想加入牧场。
胡大按照李世欢的吩咐,没急着收人,而是让他们先登记,等章程定了再说。
下午,司马达和孙腾开始起草牧场章程。孙腾搬出了《魏律》和《营田令细则》,坚持要按官府牧场的规矩来:牧场产出,三成交官府,两成留作种畜,五成归营中分配。司马达则据理力争,说青石洼不是官府牧场,是流民营自救,租税太重养不起。
两人争执了一个时辰,最后折中:第一年免租,第二年起,年产的一成交官府备案,一成留种畜,八成归营中。孙腾勉强同意,但加了一条:牧场所有马匹,需登记造册,报监营使备案,不得私售。
这等于把战马的控制权,部分收归监营使手中。
李世欢听司马达汇报后,只说了两个字:“可以。”
他现在需要的是把牧场建起来,把马养起来。至于控制权……不重要。
傍晚时分,李世欢独自骑马又去了一趟北坡。这次他看得更仔细:溪流的水量,草甸的厚度,背风处的选址……
正要上马回营时,远处山梁上忽然出现了几个黑点。
是人,三个,骑着马,正朝这边张望。
李世欢勒住马,手按在刀柄上。对方也看见了他,停住了。双方隔着二三百步,对峙了片刻。
然后,对方调转马头,消失在山梁后。
李世欢没有追。他看见那几匹马的样子,都很瘦,跑起来步态不稳,显然是饿久了。
回到营地,他叫来周平:“给北边那伙乱兵传个话。”
“传什么?”
“就说青石洼的李将军,请他们的头领后天午时,在北坡溪边见面。不设伏,不带兵,只带三个随从。谈得拢,有肉吃;谈不拢,各走各路。”
周平瞪大眼睛:“将军,这太冒险了!”
“做事,哪有不冒险的?”李世欢道,“何况……”他笑了笑,“咱们现在有孙主簿这张牌。朝廷的监营使在咱们营里,咱们就是‘奉令安置流民’的合法营地。他们呢?是造反的乱兵。这身份差别,够他们掂量掂量了。”
这倒是周平没想到的。他恍然:“将军是要用孙主簿的官身压他们?”
“不是压,是给他们一条路。”李世欢望着北方暮色,“如果他们也愿意垦荒放牧,自食其力,青石洼……或许可以多收留几十个人。”
“可咱们自己粮食都不够……”
“所以得谈条件。”李世欢眼神冷静,“他们得干活,得守规矩,还得有拿得出手的本事。如果只是一群只会抢掠的乌合之众,那就算了。”
夜色降临,青石洼议事厅里亮起了灯。
孙腾也听说了李世欢要约见乱兵头领的事,主动找了过来。他神色严肃:“将军,此事非同小可。与乱兵私通,按律当斩。”
“不是私通,是招抚。”李世欢纠正道,“大人是监营使,代表朝廷。若能将一伙乱兵招安,使其归田牧马,岂不是大功一件?”
孙腾愣住了。他没想到李世欢会从这个角度切入。
“当然,此事需大人坐镇。”李世欢继续道,“后日会面,若大人能以监营使之身,宣示朝廷德化,许其改过自新,必能事半功倍。届时招安成功,大人的政绩簿上,又可添一笔。”
孙腾心动了。招安乱兵,这确实是看得见的政绩,比督导垦荒更显眼。
“只是……”他还是有顾虑,“万一他们心怀叵测,暴起发难……”
“侯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