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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
采买需多人经手、价格需多方核实、支付必须货到验收后、主管官员定期轮换。
...
永历十五冬月十六,黄昏,樊城北门。
寒风凛冽,汉水呜咽。
但此刻的码头却比往常更加嘈杂,还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气味。
汗臭、泥腥、草药味,还有淡淡的血腥。
之前在邓州之战后,扮作疑兵牵制清军的古长旭终于回来了。
他带回来的不只是那二百多号疲惫却眼神发亮的部下。
还有黑压压一片,足有五六百人的“尾巴”。
那不是队伍,是潮水。
一群从河南地狱里爬出来的、勉强还算是人的潮水。
古长旭不知道的是,他们这些疑兵,在清军地盘,四处蛰伏躲避清军追捕。
只能逃往山中的这些日子里。
邓名一直并未忘记这支以身作饵的孤军。
邓城条约签订之战后,局势瞬息万变。
邓名大败顺治亲征,震动天下。
但邓名在军务繁忙之际,数多次往河南秘密派出几批精干夜不收。
伪装成猎户、药贩或流民,试图渗入南阳西部山区寻找接应。
但那片地域经过战乱和清军反复搜刮,村寨荒芜,人迹罕至,山道错综复杂。
又兼秋冬季季节严寒,得到的回报总是令人忧心:
最后一次确凿踪迹便是在南阳西南山区与镶蓝旗周旋,之后便如泥牛入海。
有溃散的清军俘虏含糊提到,一股明军窜入了伏牛山余脉深处。
但群山莽莽,林深路险,清军搜寻了几日也无果,随后只是四处减少哨站监视,
便不再浪费兵力。
邓名也曾派出的人往往无功而返。
最多带回些“听说有股不明人马在深山活动”的模糊传闻。
茫茫群山,要隐藏几百人容易,要找到他们,却如大海捞针。
如今他们终于回来了。
回来的颇为不易。
而跟着他们回来的,还有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的难民。
他们穿过了清军松懈的封锁线,衣衫褴褛,步履蹒跚。
队伍里有拄着树枝、双腿浮肿的老人,有抱着干瘪婴儿。
眼神空洞的妇人,更多的是面黄肌瘦、瘦骨嶙峋的汉子。
他们身上那件褴褛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只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古长旭进城门时,守门的队正看着这浩荡又凄惨的队伍。
先是一愣,随即眼眶猛地红了:
“古……古守备?是你们?!你们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古长旭等人的事迹早传遍襄阳了。
他目光扫过古长旭身后那些疲惫却挺直腰板的士卒。
又落到那长长的难民队伍上,“……但这些人是……”
“路上‘捡’的。”
古长旭嘴唇干裂,声音沙哑。
“南阳那边,活不下去了。总不能看着他们死在野地里喂狼。”
他是半路遇到这些流民的。
起初只是零星几家,后来汇成一小股,最后变成了这绝望的洪流。
他们看见这支身着明军服饰、纪律尚存的队伍,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也不肯离开。
古长旭的干粮分光了,马肉也分光了,只能带着他们一起走。
一路上,有倒下去再没起来的,有生了病只能草草掩埋的。
但活下来的,眼里的那点微弱的光,在接近襄阳时,越来越亮。
码头上原本忙碌的力夫、商贾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是古守备!诱敌的古守备回来了!”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英雄!是古英雄的队伍!”
“还有好多北边来的乡亲……”
有机灵的粮店伙计扭头就往城里跑,边跑边喊:
“来了好多北边的灾民!古守备带回来的!英雄回来了!”
这喊声像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点燃了整个码头区。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力夫放下货物,掌柜的冲出店铺。
妇人牵着孩子,都挤在道路两旁。
既是看热闹,也是迎接。
不知谁先开始,往队伍里塞东西。
一个还温热的炊饼,一把炒豆子,一块粗布,甚至是一小串铜钱。
东西虽杂,情意却真。
“拿着!英雄!”
“给北边乡亲的!”
“辛苦了!辛苦了!”
古长旭和他身后的士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围,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他们脸上还带着山野风霜的痕迹,甲胄破损。
血污犹在,此刻却被百姓质朴的欢呼和馈赠弄得眼眶发热。
几个年轻的兵士忍不住别过脸去,偷偷用皲裂的手背抹了把眼睛。
很快,幕府的胥吏和维持秩序的兵丁赶到了。
但他们没有驱散人群,反而迅速组织人手,在码头空旷处搭起简易窝棚,架起大锅。
热气腾腾的粥米香味弥漫开来,更多的襄阳百姓自发送来旧衣、被褥和柴草。
郎中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开始在临时划出的区域诊治重病的流民。
这井然有序又充满温情的安置,让原本惶恐不安的难民们渐渐平静下来。
他们捧着热粥,披上旧衣,呆滞的眼神里慢慢有了活气。
“古守备,”
一名幕府属官匆匆挤到古长旭马前,恭敬行礼。
“赵将军正在赶来,请您稍候。”
没过多久,一队亲兵护送着一辆简朴的青篷马车驶抵码头。
车帘掀开,一身深青色常服、外罩绒披风的赵天霞和侍女步下车来。
她没有摆仪仗,但周围的人群却自发地安静了些许,目光中带着敬意。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