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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
整个东南沿海的局势为之一变。
长江口外,来自浙江、福建、广东的庞大水师舰队,已然完成整编,开始执行一项前所未有的任务——为太子的“皇商”船队护航。
但见海上,编组成庞大的护航纵队,轮番出动,昼夜不息。
沈申明与陈德隆那插着特制“皇商”龙旗的货船,便在这钢铁与风帆组成的移动长城护卫下,安稳地穿梭于通往南洋的航路上。
任何试图靠近、窥探或阻拦的船只,无论是可疑的“海盗船”还是某些势力伪装的“巡检船”,在进入警戒范围后,都会立刻被数倍于己的战舰合围,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其船舷。
一位在桅杆上眺望的广府老水师军官,看着前方一艘见状不妙、仓皇转向逃窜的快船,对身旁的年轻炮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黑的牙:“后生仔,睇清楚咯。太子爷有令,边个敢拦我大明皇商的船,唔使请示,直接——开炮送佢喂鱼!”
与此同时,陆上则由悍将周遇吉亲自出马。
这位以治军严酷、作战勇猛着称的总兵,率领着麾下精锐的骑兵与步兵,开始以雷霆万钧之势,清扫那些敢于给沈、陈二位皇商“找不自在”的障碍。
无论是暗中指使地痞流氓骚扰新盐场工地的幕后乡绅,还是故意在关卡刁难、拖延运输的地方胥吏,或是那些收了黑钱、在河道上设卡“抽水”的水寨守军……周遇吉不管其背后有何靠山,一律以“妨害国策、对抗东宫”论处。
一个月的光景,在市场的僵持与煎熬中流逝。
盐,终究是烂不掉的。
它静静地堆在仓库里,看似稳固,但其持有者的根基,却在时间的侵蚀下开始动摇。真正会烂掉、会流动、会逼死人的,是钱。
尤其是那些跟风囤积的中小盐商与投机者,他们手中用来扫货的本钱,不少都是靠着人情、靠着抵押、甚至是以不到二分的“公道”利息从钱庄、富户那里借来的。
尽管朱由检近年来严厉打击“印子钱”,但这类在合法边缘的借贷依然存在,利息虽不算骇人听闻,可时日一长,累积起来也是压垮骆驼的稻草。
每日睁眼,想到的不是盐价几何,而是到期的利息又该偿还。那堆积如山的盐,不能吃,不能穿,更无法直接用来还债。
“难道……真要抱着这些盐过一辈子,眼睁睁看着家业被拖垮吗?”
恐慌,从对市场的担忧,转向了对自身存亡的恐惧。一些人开始坐不住了,他们不再奢求暴利,只求能回本,能还上债务。于是,市面上开始出现零星的、以接近平价或小幅亏损的价格悄悄抛售囤盐的行为,如同坚固堤坝上悄然渗出的涓涓细流。
就在这市场信心即将崩塌的前夜,朱慈烺再次出手了。
他没有选择任由价格崩盘,将这些人逼上绝路,而是展现出了令人意外的“宽容”与更为高明的政治手腕。
监国太子府再发钧令:朝廷体恤商民不易,特设临时收购站。凡中小商户,愿以百斤六两之价出售所囤之盐者,官府悉数收购,现银结算,不问来源。
此令一出,那些在破产边缘挣扎的中小商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六两一担!这虽然远低于他们梦想中的十两天价,也低于他们中不少人的收购成本,但比起血本无归、甚至倒欠一屁股债,这已是能让他们体面抽身、保住家底的“恩典”!
顷刻间,前往官府指定地点售盐的队伍排起了长龙。
商人们争先恐后,几乎是感激涕零地将那曾视若珍宝的囤盐运出仓库,换回沉甸甸的、能够救命的现银。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份“恩典”也并非全无代价。
在收购这些商人囤积的食盐后,朱慈烺顺势颁布了新规:所有接受官府收购的商户,均可自动获得 “官府指定官盐售卖点” 的资格。
这意味着,他们获得了长期、稳定的官盐分销权,其商铺门口将悬挂特制的牌匾,成为朝廷盐政在地方的延伸。
然而,作为交换,他们必须遵守一个核心条件:其他商品,朝廷概不过问,任由其自主经营。但官盐一项,必须严格依照朝廷核定的平价销售,一分一厘不得擅自加价。
这算代价吗?
在那些刚刚从破产边缘被拉回来的中小商人看来,这非但不是代价,反而是太子殿下赏下的又一份厚礼!
“殿下圣明!小的们叩谢殿下天恩!”
“请殿下和朝廷放心!这官盐,小的就是亏本卖,也绝不敢涨一文钱!”
“谁敢乱价,就是砸我们所有人的饭碗,不用官府动手,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兴高采烈、感激涕零地接下了这桩“买卖”,纷纷拍着胸脯,指天誓日地表示必将恪守朝廷法度,全力支持太子殿下的平盐国策。
朱慈烺此举,高明之处就在于此。
他并未采取惩罚性措施,而是用一项 “受监管的特许经营权” ,将这些曾经的不稳定因素,成功地转化为了维护盐价稳定、执行朝廷政策的基层基石。
他给了他们一条更好、更光明的路走,那么,谁还会愿意,甚至谁敢,再回到过去那条与朝廷对抗的死路上去呢?一个以利益为纽带,遍布城乡的官盐销售网络,就此迅速建立起来。
暖阁内,
朱由检一份不落地看完了南京方面关于盐政之变的详细奏报。
看着自家好大儿那环环相扣、精准狠辣的金融手段——先是制造恐慌拉高盐价,继而用平价盐摧毁市场信心,最后分化瓦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