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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一个重新布局的机会。”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几分:“陛下将岛津、毛利乃至朝鲜、暹罗之人置于殿下麾下,其意深远。如今又出此事……殿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或许,是时候考虑,擢拔一些真正锐意进取、不畏人言,且能驾驭这些‘外援’的干才了。让这潭水,活起来,而非死水微澜。”
两位老臣,一个着眼于稳定当下,一个谋划于布局未来,所言皆切中要害。
朱慈烺凝神静听,眸中的困惑与凝重渐渐化为清明与决断。他站起身,对着二位老臣深深一揖:“孤,受教了。多谢二位先生为孤拨云见日。”
毕自严与王洽连忙起身还礼:“殿下折煞老臣了。”
他心中已有了初步的盘算:安抚士林、稳定工部、物色新人选,以及……如何更好地“使用”父皇塞过来的那支“多国部队”。陈子龙的风波,或许真如王洽所言,是一个打破僵局的契机。年轻的太子,开始学着在风浪中,驾驭这艘庞大的帝国航船。
殿下……”
一声温和而带着些许担忧的轻唤在身旁响起。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适时地奉上一碗温热适口的清茶,轻手轻脚地将那张被朱笔点染过的宣纸移开,换上了一张崭新、光洁的玉版宣。
他的动作熟练而轻柔,带着数十年侍奉养成的体贴入微。
“大伴……”
朱慈烺抬起头,望向这位鬓角已染霜华、面容却依旧恭谨沉稳的老内侍。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感慨。这位王伴伴,自父皇潜邸之时便随侍在侧,历经风雨,忠心不贰,如今父皇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其用意之深,不言自明。
他看着王承恩那双看尽宫廷沉浮、此刻却满是关切与鼓励的眼睛一股暖流混杂着更沉重的责任感,缓缓涌上心头。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光滑的纸面,半晌,年轻太子的喉头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与了悟,轻声叹道:“父皇……为孤……思虑至此啊。”
松江,
话说陈子龙请下一月假期,心事重重地回到了松江那座承载着他与柳如是无数回忆的南楼。
他此行的目的,是想了结这段孽缘。官场受辱,家门不宁,皆因此而起。他虽对柳如是情深意重,却也深知若再继续纠缠,于她于己,皆是毁灭。他打算好聚好散,留一份体面与念想。
然而,世间之事,岂能尽如人意?
其妻张氏,在工部衙门外横遭岛津纲贵那番“驱散”,身心受创,颜面尽失,正是满腔怨愤无处发泄之时。
听闻陈子龙告假竟直奔松江南楼,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她岂能容得丈夫在此关头,仍与那“祸水”厮混?
于是,张氏带着一众家仆,气势汹汹尾随而至。恰在此时,她于南楼窗外,隐约望见堂内陈子龙与柳如是相对而立,姿态亲近(实是陈子龙在黯然道别,递还信物),在她眼中,却成了罔顾家难、依旧卿卿我我的铁证!
“好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张氏积压的怒火瞬间冲破理智,她再不顾什么大家风范,尖叫一声,直冲入那堂内,便要撕破脸皮,寻个鱼死网破的说法!
与此同时,南楼之外,不远处的街角。
“你们说……这、这样真的行吗?陈尚书他……会不会接受我的道歉啊?”
岛津纲贵手里提着几匣子精心挑选的宋版古籍,外加几盒时兴的苏式糕点,神情忐忑不安。他被毛利纲广、李溰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莱半劝半拉地带到了这里。
毛利纲广努力做出沉稳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尚书是读圣贤书的,讲究宽恕之道。你诚心道歉,他应当……不会与你过多计较的。” 话虽如此,他眼神里也藏着一丝不确定。
李溰也点头附和:“是啊,岛津兄亦是出于职责,误会一场,说开了便好。”
南楼堂内,
张氏指着柳如是,对着陈子龙哭骂不休:“陈子龙!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在外为你持家,受尽屈辱,你倒好,跑来与这贱婢私会!你是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柳如是面色煞白,却强自镇定,挺直脊梁立于一旁,并不言语,只是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陈子龙夹在中间,面色灰败,试图解释:“夫人!你冷静些!我此来正是要与柳姑娘做个了断!绝非你所想……”
“了断?我亲眼所见还有假?!” 张氏根本不听,悲愤交加,顺手抓起桌上一只茶盏,便要向柳如是掷去!
“陈尚书在家吗?”
岛津纲贵脸上堆着略显局促却真诚的笑意,一边扬声询问,一边迈步跨过南楼的门槛。他心中正反复默念着准备好的致歉词,全然未曾留意堂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就在他身影出现在门口的一刹那,恰是张氏悲愤交加,不管不顾将手中茶盏朝着柳如是奋力掷出的时刻!
那白瓷茶盏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并未飞向它的目标柳如是,却好似长了眼睛一般,不偏不倚,“啪”地一声脆响,正正砸在了岛津纲贵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
瓷片碎裂,茶叶与茶水顺着他惊愕的脸庞淋漓而下。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岛津纲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额角被击中处,那里迅速泛起红痕。
紧接着,一股被突袭的、属于武士的本能反应压倒了一切思考——只见他双眼猛地瞪圆,爆喝一声,“嗯!!!!有刺客——!保护尚书!!!”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