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位才名满天下却在自己手下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臣子,缓缓开口,宣布了新的任命。
听着陛下将自己从那个风口浪尖、动辄得咎的御史之位,调往东宫担任少詹事。
吴伟业先是愣怔片刻,随即脸上控制不住地流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那紧绷的肩膀也瞬间松弛了下来——终于不必再每日立于朝堂,忍受那无休止的内心煎熬与同乡鄙夷的目光了。
朱由检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无奈与好笑。
他难得地放缓了语气:“先前朕一意擢升,将卿家放在都察院御史之位,确是朕思虑不周,有些孟浪了。让你身处两难之境,非朕本意。”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东宫乃国本所系,慈烺年纪尚轻,正需博学鸿儒引导熏陶。卿之才学品行,朕素来深知。此次调任少詹事,望你能尽心辅佐太子,涵养其德性,增益其学识。”
说着,朱由检从身旁宦官捧着的玉盘中取过一份早已备好的明黄绢帛圣旨,亲手递向吴伟业:“这封旨意,你便不必经由通政司转发了,亲自带去顺天府,当着太子的面宣读吧。”
这份不寻常的交代,既体现了皇帝对这项任命的重视,也包含着让吴伟业以此为契机,与太子建立更直接联系的意味。
吴伟业连忙躬身,双手过头,恭敬地接过圣旨,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哽咽:“臣……吴伟业,领旨谢恩!必竭尽驽钝,悉心辅佐殿下,以报陛下天恩!”
顺天府,
吴伟业深吸一口气,依次展开圣旨,高声宣读着皇帝对眼前诸人的最新任命。
当听到陛下正式确认自己詹事府詹事的任命时,史可法面色沉静,深深叩首:“臣史可法,领旨谢恩!”语气坚定,毫无波澜。
他早已深知此任重于泰山,关乎国本教导,心中唯有惕厉奋发,誓要辅佐储君成材。
随后,旨意明确周遇吉太子侍卫统领之职,并重申其河间卫指挥使及总兵官衔不变,且整个河间卫官兵实质转为东宫近卫。
周遇吉声如洪钟:“末将周遇吉,领旨!必誓死护卫殿下周全,陛下万岁!”
于他而言,这是陛下无比的信任,将太子的安危和一支劲旅彻底交托给他,他唯有以绝对的忠诚回报。
最后,当吴伟业念出杨国柱、虎大威、徐纯仁、罗岱四人被授予太子宾客衔时,场面出现了一丝短暂的、略显古怪的寂静。
这四位沙场悍将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几分错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太子宾客”?
这听起来像是那些白胡子老学士干的文绉绉的官儿!让他们骑马砍杀、冲锋陷阵不在话下,可这“宾客”……是要他们干嘛?
陪着太子殿下吟诗作对还是赏花弄月?
虎大威性子最直,几乎要挠头嘀咕出来,被身旁的杨国柱用眼神死死制止。
杨国柱最先反应过来,尽管内心同样困惑,但仍立刻抱拳,代表四人洪声应道:“末将等……领旨谢恩!陛下万岁!”
只是那“谢恩”二字,说得有几分迟疑和别扭。
他们跪在那里,身形依旧挺拔,显得既突兀又有些滑稽。
太子朱慈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对史师傅的敬重、对周将军的依赖是毋庸置疑的。
而对于这四位新晋的“武宾客”,他起初也是一愣,但随即看到他们那副浑身不自在、却又不得不领命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聪慧过人,稍稍一想便明白了父皇的深意——这不是要找几个学究来陪读,而是要将这几把锋利的战刀磨砺得更亮,并以一种更亲近的方式,将他们的经验和勇武传授给自己。
他上前一步,对着四位将军露出一个温和而真诚的笑容:“四位将军请起。日后孤的学业武事,还需多多仰仗诸位将军了。”
这番话,既认可了他们的新身份,也点明了“武事”才是重点,瞬间让杨国柱四人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道:“不敢!愿为殿下效劳!”
虽然还是觉得“宾客”这头衔有点别扭,但为太子殿下效力,他们绝无二话。
吴伟业宣旨完毕,看着眼前这奇特的组合——刚正的史可法、忠勇的周遇吉、以及那四位煞气腾腾的“太子宾客”,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陛下的用人布局,真是既大胆又……别具一格。东宫的未来,注定不会平静了。
当天夜里,杨国柱、虎大威、徐纯仁、罗岱四人卸去差服,换回惯常的箭袖戎装,却觉浑身不得劲。
那“太子宾客”的名头像件不合身的锦袍,套在他们这些厮杀汉身上,硌得慌。
四人一合计,这事儿还得找老上官拿个主意,便趁着夜色,径直寻到了兵部左侍郎卢象升的府上。
卢象升正准备歇下,听闻四位旧部联袂来访,心知必有要事,便披衣在书房相见。
只见四人虽行了礼,却个个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憋屈和困惑。
性子最急的虎大威率先憋不住了:“部堂!您给评评!陛下……陛下让咱哥几个去当那劳什子‘太子宾客’!这……这算个啥官嘛?听着就跟那茶馆里说闲话的清客相公似的!咱是拎刀砍人的粗坯,哪干得了这细活儿?这不是让张飞绣花嘛!”
徐纯仁也嘟囔着附和:“就是,每日里难不成要俺们陪着太子爷念之乎者也?还是站在边上给他壮胆当门神?这…这差事该咋当,心里一点谱都没有啊!”
杨国柱稍沉稳些,但也是一脸苦笑:“部堂,非是末将等不愿为太子效力,万死亦不辞!只是这‘宾客’之名,实在于我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