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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靛青便装,坐在暖榻上煮茶。见陈文强进来,他摆手免了礼,示意对方坐到对面。
“深夜叫你来,是有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胤祥推过一盏茶,开门见山,“今日工部有人上折子,说京城近来煤炉盛行,恐酿火患,提议设限。”
陈文强心头一紧,面上却平静:“王爷明鉴,草民的煤炉都加了隔热门和灰屉,防火比旧式炭盆强上许多。”
“本王知道。”胤祥啜了口茶,“但你可知这折子背后是谁?”
“请王爷指点。”
“恭亲王。”胤祥放下茶盏,声音压低,“他府上的管事,暗中入了柴炭行会的股。”
陈文强恍然大悟——原来那些市井手段背后,竟隐约晃动着皇亲国戚的影子。他后背渗出冷汗,自己这点生意,何时卷进了这种层面的博弈?
“怕了?”胤祥似笑非笑。
“说不怕是假话。”陈文强老实回答,“但草民更疑惑,这等小事,怎会惊动王爷们...”
“小事?”胤祥摇头,“你可知今冬京城煤炭用量比去年多了三成?顺天府报上来,因取暖引发的火情反倒少了三成。你这煤炉,看起来是小物,却让成千上万平民人家冬天好过了许多。这在朝堂上,有人说是‘便民’,有人说是‘聚利’,端看说话的人想让它是什么。”
陈文强沉默片刻,忽然起身深深一揖:“求王爷指点生路。”
胤祥打量他良久,缓缓道:“你那改良煤炉,王府用了确实不错。但若要真正站稳,光靠王府零星订单不够。”
“王爷的意思是...”
“宫里的炭火供应,向来是内务府肥差。”胤祥指尖轻叩桌面,“今冬各宫抱怨炭烟呛人的不少。你若能做出更胜一筹的取暖器物,或许...有机会。”
陈文强心跳加速。宫廷御用!这简直是天大的机遇,也是天大的风险。
“草民定当竭力。”他强压激动,“只是...”
“只是什么?”
“若草民真做出合用之物,怕是更招人嫉恨。”
胤祥闻言,竟笑出声来:“你倒是清醒。不错,你若真能踏入宫门一步,明枪暗箭只会更多。但反过来说,到了那一步,想动你也没那么容易了。”
话已点到为止。胤祥又问了问紫檀家具的养护之法,便让赵安送客。陈文强走出王府时,怀中多了一纸非正式的文书——准许他采买官窑特供的一种耐火陶土,那是改良炉膛的关键材料。
马车回程路上,陈文强闭目沉思。王爷这步棋意味深长:既给了他一条向上的梯子,也把他更紧地绑在了怡亲王府这条船上。从此往后,陈家生意的兴衰,便与这位王爷的荣辱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
三日后,陈家的反击悄然展开。
紫檀工坊门前挂出新牌:“知音阁”。不再单纯售卖家具,而是提供“雅室整体陈设”,从紫檀家具到墙上的字画(与落魄文人合作)、案头的香具(与老香铺联营),乃至预约古筝师傅上门演奏教学,一应俱全。价格不菲,但每单生意,都成了进入京城某个小圈子的敲门砖。
煤炉的谣言不攻自破——陈文强请动了一位告老还医馆的老太医,联名几位京城有名的大夫,出具了一份《取暖通风要则》,随每个煤炉附赠。同时,他暗中让年小刀手下那些机灵的小子,在茶楼酒肆闲聊时“无意”透露:那些造谣的人,自己家里用的都是陈家的煤炉。
最妙的一招在蜂窝煤上。陈文强推出了“记卡”之法:每次购煤登记,积满十次,免费送炉具保养一次;推荐新客,双方各得赠煤。不出半月,京城里竟有了自发为陈家煤炉说好的“煤友”,因为他们真能从中得着实惠。
仿冒家具那边,陈文强干脆派人匿名买回几件,然后请几位懂行的老匠人公开品鉴,指出木料以次充好、榫卯偷工之处。消息传开,那几家新店门庭迅速冷落——买紫檀家具的多是讲究人,宁可多花钱也要真货,谁愿被人笑话用假货充门面?
局面似乎在一点点扳回。但陈文强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真正的对手尚未亮出底牌。
腊月二十,陈家举办了首次“家宴”,邀请的不是达官显贵,而是这半年来生意上合作的各种人物:供木料的老商、卖陶土的窑主、写陈设说明的穷秀才、甚至包括年小刀这样市井中有能量的人。席间不谈生意,只喝酒吃饭,听三妹文秀弹了一曲《春江花月夜》。
宴至半酣,陈文强举杯起身,说了一番让在座都愣住的话:“今日请诸位来,不是谢大家帮衬,是想说,咱们这些在士农工商里排最末的,要想在这京城站稳,得明白一件事——独木不成林。”
他指了指桌上的菜肴:“这桌席,米是张老板粮行的,肉是李屠户铺子的,酒是赵记酒坊的,就连这盛菜的瓷盘,也是刘窑主新烧的。少了哪样,这席都不成席。”
“咱们陈家,说到底是手艺人。手艺人靠什么活?靠手艺,也靠互相帮衬。今后诸位但凡有用得着陈家手艺的地方,尽管开口。同样,陈某若有难处,也望诸位伸把手。”
话说得直白,却打动了这些在各自行当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那天散席时,许多人脸上都带着微醺的红光,以及一种隐约的期待。
然而就在宴后第三日,变故突生。
陈文盛从煤窑连夜赶回,满身尘土,脸上带伤:“大哥,矿上出事了!今早巷道塌了一处,埋了三个工人!”
“人救出来没有?!”陈文强霍然起身。
“救出来了,两个轻伤,一个腿砸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