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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过来,扭曲着,聚拢成一个狰狞而笃定的表情。
指尖用力,那块承载着关键印记的煤饼边缘,无声地碎裂下一小块粉末,簌簌飘落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
“煤香引路,”年小刀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楔入空气,“跑不了。”他抬眼,目光穿透紧闭的窗棂,仿佛锁定了某个无形的目标,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和一丝即将收网的快意。
窗外,金陵城华灯初上,秦淮河畔的笙歌隐隐飘来,一片太平盛世的浮华景象。而在贡院深处那间狭窄、潮湿、终年不见阳光的临时羁押黑房里,陈浩然背靠着冰冷刺骨的砖墙,蜷缩在角落的黑暗中。
嘴里那块带着浓重汗馊味的破布早已被强行扯掉,留下满嘴令人作呕的异味和干裂的灼痛。手臂被兵丁粗暴拖拽时留下的瘀痕,在阴冷的空气里一跳一跳地胀痛。他不敢大口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牢房里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前任“住客”留下的绝望气息。
黑暗中,听觉被无限放大。远处考场方向似乎已经结束了什么环节,隐隐传来考生散场的、沉闷而杂沓的脚步声,如同潮水退去,只留下他这一片被遗忘的死寂。更近处,是黑房门外看守兵丁沉重的、规律性的踱步声,皮靴底摩擦着粗糙的地面,每一次声响都像踏在他的神经上。
孙考官那句“妖符惑众”、“魇魅之术”的尖厉指控,如同淬毒的冰锥,反复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穿刺,带来一阵阵生理性的寒颤和眩晕。那写满公式的草稿纸被撕扯的画面,定格在眼前,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怎么办?能怎么办?向谁解释?谁会相信一个满纸“鬼画符”的考生?在“魇镇科举”这种足以株连的大罪面前,任何辩解都苍白得可笑!曹家?曹頫远在京城!曹雪芹?一个稚子!远水解不了近渴!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绝望感如同黑房里的潮气,丝丝缕缕渗透进骨髓,几乎要将他冻僵。
就在这绝望的寒冰几乎将他思维彻底冻结时,一个微弱却执拗的火花,在记忆深处“啪”地一闪——那张几何图!那道他解开的题!孙考官撕走的草稿纸上,有答案!虽然过程用的是“妖符”,但最终那个数值,“a = (√2 / 2) * d”,它是正确的!这是唯一的,或许能撬开一线生机的支点!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陈浩然猛地抬起头,在绝对的黑暗中徒劳地睁大双眼,心脏因这渺茫的希望而狂跳起来。必须见到主考官!必须争取一个开口的机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然而,这刚刚燃起的、微弱的希望火苗,下一秒就被门外骤然响起的、冰冷而粗暴的对话彻底扑灭。
“里面那个…怎么样了?”一个陌生的、带着官腔的声音响起,是看守换班?还是更高层级的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