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跄的窜出矮案,朝北而跪,哀呼:“苍天矣,何教神州陆沉焉,风景依如昨昔矣,我王何在焉,我友何存焉?江山为何日换焉?”
声悲泣雁,双手捶地,号啕大哭。
他这一哭,立即引得哀声一片,这些北地世家大多都是豪门深森,在北地经得贾后与八王之乱,再逢永嘉蒙尘。对那一落千丈,滑破而下的神州,都深深自悲于心。居其位矣,则思其政矣,身负诗书,却不知原由也,何不悲焉?
便在此时,王导痛痛击案,放声狂呼:“岂可悲焉?”
挺身而疾行,奔行潭边,将周伯仁扶起,再环目四扫,眼中有赤火,眼中有精芒,射得众人纷纷垂目而避。
而他,更加昂扬,临水而振臂,高声道:“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我辈失王,我辈失土,我辈失友。悲有何意?”
一语击水,水起三千。
他再次大呼:“皆英豪也,何故作此妇人之态矣!”
稍徐,疾声似痛肝:“我辈负诗书而执剑,立朝堂而观远。北地之失,在责在任,亦在肩矣!北地正狼烟,北地亦茫茫,正当整备于江东,蓄粮而养甲,终有一日痛骑赤马,挥戈北进,以复王室。何苦做此,楚囚相对乎!”
“诸位!!!”
一声长长,双手揽在眉前,遥揖。
朱焘掷杯,昂声道:“愿附骥尾,愿蓄武曲,愿执锐甲!弃得一身荣华,终将北伐,还我万里乾坤于朗朗!”
刘浓顿首,这便是西蛮校尉!胸中有豪情滋生,此时于日后有利,可进不可退,按案而起,纵声道:“刘浓虽幼,身份渺微,亦愿身修诗书,倾家而蓄武曲,以待王召!”
众人皆惊,郗鉴呆了;王羲之瞅着他,小嘴巴张得老大;就连卫夫人都忍不住的扭身俺嘴而笑。不过此时,没人敢当面嘲笑于他,庾亮也是几翻欲言又止。他借了王导的势,谁敢违悖此时此势的王导!
第十八章白大将军
雅集将散时,卫协画作才成。众人观后,不得不为这《秋柳映潭图》而赞不绝口,笔笔皆妙,最是那倾身之燕,将及潭面却又挑头惊飞,惹得潭水四起。形神韵绝,难以诉之于言。师承曹不兴,当之无愧矣。
而这时,卫协才想起来要将画笔归还郭璞,四下寻遍也没见。众人哄笑,皆言卫氏之子,痴也,绝也。他搁了笔,摸着脑袋,拿眼去瞅卫夫人。见卫夫人缓缓点头,瞬间,他脸上神采奕奕,仿似得到了最大的嘉奖。扫眼掠见庾亮,不言不语端立,卫氏自有卫氏的气度。
庾亮更羞!
上山之时,雾隐晓日,云蒸霞蔚;下山之时,暮暮坠西,洒落满山青红。纵得一口气,至颠舒神;借得随风携,尽兴而归。
山道狭窄,鱼贯而漫的身影,个个袍袖挥得轻快。这次新亭雅聚,所从之人皆有所得。王导得收心而振气,于日后,他借北地世家之力兴东晋;为最终的“王与马共天下”,打下坚实的基础。北地世家亦得利,贺循身兼谱碟司之职,当场便允了几个北地世家的注籍。王导更是放言将谏言司马睿,从各大世家青俊中,僻佳才入橼。
刘浓更有所得,王导中途携各氏族长游新亭,已同意将他注为次等士籍。此为一,二则是他的声名,想来不日便会遍传江左,珠联生辉嘛。三则,为刘氏竹叶青做了推广,其效果,看那些世家青俊的馋样便已尽知;四则,为日后所行之事,找了依凭。终要,修齐治平,才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唉!
忙碌旬月,终是一举多成。次等士族,可得官田五十顷,荫户五十户,这在西晋末年算不得甚,因为此时,北地世家还没开始大肆圈地,江东尚且地广,司马睿拿此笼拢人心。若再晚几十年,授田与荫户便会渐减。有了这些底子,自己建庄园,便不是遥不可期了。
贺循年迈,不能与年轻人争脚力,由几个家中子弟扶着,缓缓的,一步一步挪下山。刚刚颤颤危危的踩稳山下坚土,面色隐然泛紫。
“贺公!”
身侧传来一个声音,有人躬身揖手道:“庾亮,见过贺公!”
贺循顺了几口气,见是建威将军庾琛之子。过江的建威将军只是个空头番号,作不得真,可亦不好太过怠慢,笑道:“元规,真俊美也,有何事唤住老朽。”
“贺公,庾亮有一事相烦……”
稍后,贺循与子侄离去,庾亮独自一人站在树下,眼神阴狠,低声骂道:“华亭,那里除了几只杂毛鹤,有什么好的。这小子,怎会选择在那里注籍,倒有些鞭长莫及啊……”
度步细细思寻,随后眼光一放,嘿嘿笑了几声,挥着白毛麈而去。
就在他跨上牛车,扬长而去之后。从那山道深林里,转出了郭璞。嘴角藏着笑,把手中麈往袍衫下摆一拂,木屐踏草而出,衔上青石,噌噌噌一阵疾行。
……
牛车辕上,来福正在嘟嚷,刘訚则在低声描述着雅集之事,说得极是有趣,一会惊,一会急。惹得来福跟着惊、跟着急,大是不满,说下回一定要轮到他和小郎君一起,让刘訚看守牛车,再由他来讲故事。
刘浓斜倚在窗前,假寐。听着他俩刻意压低的笑闹声,一颗心也悠然而喜。手指尖碰触到了一个物事,捏在手心又软又滑,还带着丝丝香味儿。这是郗鉴再次送给他的东西,听说是那个七岁的小萝莉亲手所绣的香囊。
囊面是上好的洛阳绢,绣着一束蔷薇花,里面放着不知名的香草。勾针处虽是稚嫩生涩,但又密又细,显然小萝莉勾得极是用心。脑海里,不由自主的便出现一副画面:一个身着锦萝的小女孩,倚着小轩窗,皱着鼻子,一针一针的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