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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的岁月化为一瞬在识海中闪过,明明只是雷光落下又消散的短短瞬息,岳初晓已然从平生的大梦中苏醒。
梦里意识的最后是三途暗色的川水,曾经朱色的繁花不知为何落尽,整株神树、整个三途都死气沉沉,失去了光亮,毫无轮回之地的气息。
他沉入三途之中,在无尽深邃的水中长眠。
细碎的雷光缭绕,有些炫目,岳初晓闭上眼,低头抵住纪开云的肩颈:“太亮了。”
纪开云立即想要替他挡住光,但刚想驱动灵力,雷光就消散得一干二净,阴云同样消解,碧空如洗,只留了一条浅淡的虹光。
他瞥了一眼虹光,心里想的是阴天的雷光和白天的日光不知道哪个更刺眼,小心地举起袖子遮挡在岳初晓脸侧:“还好吗?”
没有说“好”或者“不好”,岳初晓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我要回去。”
答复和动作不对应,或许是过往千年的记忆冲击了苏醒以来的短短数月,让岳初晓的认知暂时有些混乱。
纪开云不知道他现在的状态是怎么样的,过会还能不能记得,低声问道:“回哪里?”
岳初晓没有了回应,只是攥紧了抓着纪开云腰侧衣服的手。
纪开云抿了抿唇,鼓着勇气问他:“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岳初晓点头,许久之后,他才说了两个字:“纳霄。”
显然,纪开云想着,对于自己“你还记得我是谁”的问话,岳初晓给出的回应是点头表示自己记得,然后他又恍惚想起自己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于是匆匆补上了答案。
绝对不会是把自己当成了偌大的纳霄山脉。
比起方才的两句话,“纳霄”二字从岳初晓口中吐出时显得格外清楚。
但显然他还没有完全从混乱的状态中走出。
因为纪开云敏锐地察觉出了肩膀上有了一点小小的湿意。
那是眼泪。
一开始只是无声无息的落泪,过了一会,纪开云听见了小声的抽泣。
他还以为自己被天雷劈出了幻觉,毕竟他从没有见过岳初晓本人与“哭泣”二字产生联系。
在此之前,无论是作为“纳霄山主”的过往还是苏醒后的近来,岳初晓一直认为哭泣是无用的表达。
笑可以用来表达亲和,怒色可以用来震慑,至于软弱的哭泣,除了暴露自身的弱势别无他用。
他却忘记了作为傀儡的天道身外身不会有魂魄,世间唯有生灵拥有自己的魂魄。
魂魄从三途轮回重入世间,往往会用哭泣来宣告自己的诞生。
此后,作为七情的表达方式之一,哭泣依旧会出现在人的生活之中。
但这些都与岳初晓现在的心情无关,他并不是为了自己千年前的新生而哭泣,也不是为具体的某件事而难过,他只是觉得过于疲惫了,才没能控制好情绪,以至于落下泪水来。
情绪的失控没有持续很久。
岳初晓缓缓松开手坐起,一双漂亮的杏眼在温和的阳光下显得清醒而冷静,除了眼角的微红,看不出其他的异样:“我还有事没有做完。”
纪开云说:“我和你一起去。”
这次岳初晓没有拒绝。
白衣蓝和孟鑫都不在,应该是有事带着寻芳出去了。岳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写了尺素请星湖转交姜归告诉他家里有大人在了让他回岫云山,随后镇静自若地捧着茶杯搬着小板凳坐在小院里等着兄长回来。
濯九州不知道怎么弄的,摆脱了柏予和引虹的其他人,大摇大摆地顶着自己原本的面容叩开了巡灵府的大门。
岳珥斜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于是濯九州给自己也搬了条板凳,陪着她等待。
岳珥喝完了茶,将杯子随手放到地上,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很多事?”
濯九州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岳珥在同自己说话,有些惊喜地点了点头,又故作矜持道:“是啊。”
“包括二十三年前那件事的起因吗?”岳珥现在的身形腿短,坐在板凳上无聊地晃着脚尖。
“这个嘛……”濯九州笑了笑,“小生来的路上见劫云漫天,想必是你那兄长要恢复记忆了,经过这么一遭,他应该能想通前因后果,你可以直接去问他。”
说着,濯九州看到岳珥翻了个白眼,有些讪讪地收了话头,小声解释:“不是小生故弄玄虚,你兄长身上有禁制你又不是不知道。”
岳珥指使他再给自己倒一杯茶,再次捧着热气腾腾的杯子开口:“那就和我解释一下当年洪灾的事吧。”
濯九州僵住了,懊恼地低下头:“当时……”
……
等到岳初晓和纪开云下山,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岳珥和濯九州各搬着一条小板凳坐在院中,手里都捧着茶杯和甜点,气氛诡异的缓和。
岳珥眼尖,早早看到了兄长的身影,眼前一亮,丢开小板凳和茶杯捧着甜糕奔向岳初晓:“哥!开云!”
纪开云不久前刚被认可成为岳初晓的道侣,哪怕是恢复记忆的岳初晓都没有否认这份关系,见到岳珥不禁有些诡异的喜悦,根本压不住嘴角。
岳初晓伸手取过她手中刚刚从盒中拿出还未动的甜糕,咬了一口:“我回来了。”
岳珥震惊地看着那块甜糕,试探地挥了挥手:“哥,你恢复记忆了吗?”
岳初晓点点头。
眼角的那点微红早随着山间的风淡去,岳珥看不出端倪,小声嘟哝:“你以前都不会抢我甜糕的。”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欢迎我回来专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