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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岳初晓就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先前的一闪而过的灵光被抓住破解,成为了一条串起所有见闻的线,勾出的结论与预见的东西撞在一起,交缠着跌进识海,荡开一片涟漪。
自复苏以来沉静的情绪忽然被引起了波动,他知道纪开云为什么会突然失态了。
被紧握住的尔雅剑轻轻嗡鸣一声,剑光欲出,像是在呼应执剑者的心绪。
但是晚了,镜林幻境是“过去”,无法改变。
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端着两小碗年糕走过来想要分给何家姐弟一人一碗的李姨被一把菜刀砍中了脖子。
血溅出来,落到桌上由妇人们辛辛苦苦烹饪出的菜肴里,也洒了行凶者一身。李姨脖颈断开,软软倒了下去,年糕黏稠的汤淌了一地,混在漫开的血里。
碗碎的声音尖锐,血腥味散开,旁边的妇人尖叫出声,有反应快的男人扑过来按住何玉安。
目睹全过程的刘叔丢开手上东西一迈步跪到妻子身边,颤着手捂住她的伤口。
小姑娘脸色煞白,一时无法接受刚刚发生的事实,慌乱地喊叫:“不是我,不是!有人在握我的手,有鬼、有鬼啊——”
按住她的男人想先把她手里的刀夺下来,觉得小孩子力气没那么大,其实也信了何玉安的话八分:“你中邪了,把刀放下……”
男人眼睛睁大,难以置信地最后吐出几个和着血沫的字:“……先放下。”
何玉安以她绝对没有的力气挣开了男人的手,迅速把刀精准地送进他的心脏又抽出来。
血洇开,男人在她咫尺的地方断了气。
这下再也没有人怀疑何玉安是不是中邪了。她情绪本就激动,一时呆呆看着男人尸身滚到地上,忽然崩溃哭着大喊:“离我远点,快跑。”之类的话,到声嘶力竭。
早有胆小的妇人和机警的孩子跑开,许是回了家,许是躲进了更深的林间。所有人都在远离何玉安,只有两个人没有动。
呆呆守在妻子边上的刘叔,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感到不对劲的何玉宁。
刘叔眼神失了焦,在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当嘈杂哭泣的人群散开后才显得真切:“……你说,我们这把年纪了,无儿无女的也没病没灾的,怎么连个善终都没有呢?”
他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何玉安一眼,也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将一切情绪留给了死去的李姨。
何玉安双腿像是灌了铅,竟一步也迈不动,混乱地道歉、自责:“对不起、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鬼,是鬼,是不是我把鬼引来了,都怪我……”
颠三倒四的话混杂在哑哑的哭泣里,落在他人的耳朵里轻飘飘的失真,落在她自己耳里也是一样。
何玉宁跌跌撞撞抱住姐姐的腿,姐姐哭他也哭,哭着叫姐姐说他害怕。
姐姐的刀光是殷红的,不像刘叔家的对联,也不像他们穿的衣服,像挂在谷场的红灯笼的光,透过他眼眶的泪水照到了他眼底。
何玉安不受控制地举起了刀,她终于挪了步,到了疼爱着她和弟弟的邻居夫妻身边,没有像之前那样快速地杀死刘叔,而是用极快的速度砍下了他的双臂。
肢体落在妻子的血泊里,半凝固的、温热的,两人的血混在一起。李姨倒下时掉下来的绒花被断臂压在手心,吸饱了血,泡烂了濡湿糜烂的艳,再也辨不出形状。
刘叔血流不止,伤势已经无药可救,但是他只是闷闷地痛哼一声,没有说话,沉默地俯身贴近妻子,等待着什么。
何玉安要疯了,她害怕自己也向弟弟下手,本就用了全身的劲挣扎,现在更是拼命动着腿想把他驱赶开。奈何肢体不受使唤,只能用唯一听话的嘴唇呼唤:“玉宁快跑,跑去安全的地方,走、快走!”
幼童害怕又伤心,他本能地在混乱中寻找支柱,但是姐姐在赶他走,刘叔李姨又不理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紧紧粘着姐姐。
何玉安在手又开始自己动时忘记了呼吸,几乎连狂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脑中本能预演的血腥画面没有照进现实,这次手没有用刀砍开何玉宁的头,只是用刀柄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他。
小孩子被重重推到在地上,眼看他翻身爬起来又想贴过来,何玉安几乎停止运行的大脑跳出一个字:“家!何玉宁快回家,绝对不要出来!”
何玉宁保持着想扑过来的动作愣愣想了一会,决定乖乖听姐姐的话,毕竟姐姐是姐姐,永远都在照顾他,她的话总是对的。
幼童找了一个方向跑走了。何玉安紧绷的心弦松了一点点,马上又被实际捻紧了。她想反抗这来历不明的控制,却无能为力,只能像做一个清醒梦一样看着“自己”提着刀走出了谷场。
她想回头看看刘叔怎么样了,但是做不到回头。她喊刘叔,也无人应答。
慌张的凡人孩子听不见身后渐弱的呼吸声,只是沉溺在噩梦里无力挣扎。
“梦……”
她追上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豁开了他的肚腹,那张年节给过她糖吃的慈爱的脸灰白下去,定格在一个痛苦的表情上。
“这绝对是梦……”
平素一起玩的少年用从未有过的眼神看她,模样温婉的母亲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躺在他身后。只片刻,刀尖翻转了一个角度,轻易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搅出烂糊的红色。
“对……对……是个噩梦……”
有护主的忠犬挡在主人身前。从小,何玉安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