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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愿地被赶去端饭。
人突然少下来,何玉安脸上还是红的,她有些羞涩地从镇上带回的篮子里掏出一双虎头鞋塞给弟弟:“过年啦,明天再穿啊。”
何玉宁惊喜地抱住虎头鞋,一点不嫌弃廉价的绣工——岁数也没到懂绣工好坏的时候,依恋地贴在何玉安身上喊:“谢谢姐姐。”
何玉安看他喜欢,悄悄松了口气,又从篮子里摸出一小盒药膏给刘叔:“老板说这个能治伤,什么伤都能治。刘叔要上山打猎,这个会有用吗?”
尽管隐隐料到这个懂事的孩子出门说不定会给自己带礼物,但刘叔脸上的高兴还是挡都挡不住。他一边假意训了训何玉安让她不要多花钱,要存起来自己以后用,一边又在小姑娘甜甜的新年祝福里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收了起来。
她见刘叔收了自己的小小心意,满意地攥着另一样从篮子里取出的东西奔向走过来端菜的李姨。她欢笑着,招手让跟过来弟弟拉住李姨,自己踮脚将绯红的一朵绒花佩到了妇人斑白的鬓间。
李姨有点不知所措,想摘又不舍得,最后嗔了几句自己一把年纪佩红的臭美,就叫丈夫引两个孩子去吃饭。
因为没看清样子又不打算摘,她抚着绒花的表层跟了他们几步,才恍然忆起自己要做什么,忙折返回去端菜。
李姨端着菜,步履匆匆,无知无觉地穿过了一个衣着普通的年轻人。她动作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轻快,鬓间的绒花明艳,在黑白掺杂的发间像一朵雪中的枯枝红梅。
纪开云碰不到她,正如他之前所试验的那样,他碰不到镜林的所有人与物——或许何玉安除外。岳初晓也是这样,他们像是戳不破实体的幻影,在冬季的长夜里与“人间”隔绝。
“如果镜林是几重阵法,那么阵法里面的人呢,他们还活着吗?”纪开云像是在发问,实际更偏向自言自语。
小小的村落里只有何玉安身上的灵力痕迹特殊,其他人皆与草木房屋无异。岳初晓知道他的意思,于是他不回答。
毕竟就算此时两人更像幽魂,他们也清楚究竟是谁还活着。
三十年的漫长足以腐朽很多东西,但这三十年前的一天却再现于外来者眼前,一切都剖开来,连丝毫细节都没有模糊。
除了紧跟着关键人物何玉安,不大的谷场在修士的目力面前简直是透明的,但正因为太透明了,反而更加深了岳初晓的疑惑。
布阵者在哪里?
岳初晓实践经验丧失,问纪开云:“一般来说,布置这样数重阵法需要耗费多久?”
纪开云看着不远处村民们的夜宴:“如此精细的阵法……如果是我、我知道如何布置的话,算上地形上的勘探准备,一整天总是要的。”
“毕竟我比起阵法,更通符法一些。”纪开云思忖,“但是如果布阵者在之前就了解了地形,并且早早准备好了阵核而不是现在制作的话,时间可以大大缩短,具体看布阵者水平。”
“时间……”纪开云的话切合岳初晓的部分记忆,两相校对无误,他环顾四周。到了镜林村子,灵力交缠得紧密,尤其是谷场,连之前显眼的何玉安都不再突兀,如一只茧浸入牛乳。
或许有一个人亲身来此布置过阵法,就在享受除夕团圆宴的凡人身边,只是用了什么办法没有显出身形。这个消失的身形在幻境中更加难以察觉,哪怕岳初晓能直接看到灵力,他也无法从一碗牛乳里看到沉在底部同色的丝。
有一个人正在三十年前窥视着这些安乐的凡人,可能就站在两位外来者的位置上,可能在之前的探查中就已和他们擦肩而过。那人应该知道这里迟早有人会来镜林见到这一切,那他会以什么样的目光、什么样的姿态来隔着时间观察被他层层阵法压得不敢轻举妄动的外来者呢?
阵法、阵法,岳初晓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脑中一闪而过,等他想再去捕捉时,则听到纪开云低声咒骂了一句。
沉稳的巡灵府主握着岁寒剑柄的手攥得关节发白,面上针对布阵者的尖锐反感不加掩饰。岳初晓回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看到了夜宴的人群中的何玉安。
一瞬间所见串联,共同编织成了阵法原理与真相。
李姨原本坐在她身边,现在拿了两口小碗去盛年糕,她的空位上对应着一盘炖肉,肉上插了一把用来切割和分餐的菜刀。
锋利,沉重,需要李姨那样的妇人双手握才能使用,正被瘦小的何玉安反常握住拔起。
刀身从炖得喷香的肉中一点点抽出,软烂的肉阻力小,轻易地滑开又弹回原位,留下带着调料颜色与味道的油脂,在刀上镀了一层模糊的油光。
新打磨过的刀身作为一面不够格的镜子,隔着模糊的油光映照出了何玉安惊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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