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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的某个东西被打破了,她的耐心和对吉安尼的柔情蜜意被厌恶稀释了。不清楚她厌恶的是吉安尼还是她自己,也不确定吉安尼对弗朗西斯卡的辜负是否等同于对她的辜负。她喃喃自语道:“结束了。”
她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到肚子对自己所做决定的奇特认可。她眨了眨眼,当意识到自己还站在画着潦草粗糙的图案的门前时,她一下子有点儿目瞪口呆了,觉得自己离开过这里,又回来了。她转身背对门洞里向外张望的黑眼睛,朝面包房走去,她的脚步重新充满自信。回避是没有用的,最好在信心丧失前告知对方。
她在面包房后门口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敲门时,眼前再次出现母马扬蹄猛踢种马胸膛时展现出的生机和活力,她进到了面包房里。
她不确定是什么让她更诧异,是她声音里的冷酷,还是她话中自认为诚实的部分。吉安尼从面粉堆里抬起头来,但没等他开口,甚至还没等他决定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就听西娃娜说道:“吉安尼,你是我见到过的最恶心的人。如果我不得不再闻一次你放的臭屁,我会亲手宰了你。”
说完她就离开了。
科斯塔的暗示
斯泰法诺·科斯塔坐在家中。他面前是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张纸,还有那只假手。他往那只手里塞了一支灌满墨水的钢笔。
他坐在椅子上,凝视着那只拿钢笔的手。他闭上眼睛,在前额中央那块特殊区域里创造出手的图像。那只手出现了一小会儿,又消失了。他睁开眼,重新凝视着那只石膏手。
现在,他以一个多情恋人特有的专注把残缺的手腕缓缓移向石膏手,再把断肢插入那只严丝合缝的假手里。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做爱时的感受。他感到“手”进入了他。
他闭上眼睛。在他前额的正中央,那只手出现了。他的手。他试图移动钢笔,动作很笨拙。
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眼,把目光集中在石膏手以及它和钢笔接触的部分。他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成功地在一页想象出来的纸上从上往下写下了一笔。这一竖似乎用去了他一生的时间。
记得自己还是个年轻小伙儿的时候,曾有一次,他从公寓走路去房东家。途中他盲肠炎发作,疼极了,他记得那是他一生中走过的最长的路。
他写下了一竖:“I”。一个开端。
“I。”
这个垂直平面连接天和地。从身体的角度来说它代表人的脊椎,一端连接大脑,一端通到肛门。“I”探索人的这一至关重要的矛盾,生活正是由这两个区域之间的冲突与调和构成的。一端是那么尊贵,看起来难以启及;另一端却如此的低俗和基本:一个由屁股、土地、粪便和重量组成的世界。是“I”解决了这一矛盾——一座连接纯洁的思想王国和遍地粪便的现实世界的桥梁。
科斯塔大声读出自己写下的字母,又咕哝了几声。他对自己说,对于一个不识几个大字的农民来说,还真不赖。
他把注意力首先集中在元音上:I, O,A, U,E。
元音是发音的核心,他心想,哭泣、呻吟、性高潮、呜咽、哀号,都依靠这些基本的发音。辅音给出定义、节奏和形式,但元音是语言之歌的内耳。
被折弯腰杆的科斯塔想挺直了
科斯塔想出门转转。他先得刮刮胡子——他已有一周没刮胡子了。他的胡子本来就难刮。他喜欢那种扎人的感觉,在给胡子抹上肥皂沫前,他先用手搓了搓脸。胡楂儿很长,剃刀又不快,等他刮完,脸盆里的热水早凉了。尽管颈子和脸火辣辣的,不过他只在下巴下方割了一个小口子,没有什么大伤害。
他往脸上泼了点儿冷水,好让血液流动得慢一些。把黑色的胡楂儿冲下水池给他一种解脱的感觉。他很想体验一下户外的生活,都有点等不及了。天色已近黄昏,他太想去镇上逛逛了,一点也不担心待会儿得摸着黑回家。
他来到大门前,用大拇指把门闩往上一拨,再使劲踹了门一脚。门快速地反弹回来,在门回到原位、门闩重新扣上之前,科斯塔闪身而出。踹门给了他一种特别的满足感。
他感到一种近乎优美的活力,决定放弃骑他那辆黄色脚踏车的乐趣。
他还不是很习惯空气接触到光秃手腕的感觉,但甩开胳膊加大步伐带来的新鲜劲儿让他欢欣鼓舞。
等他赶到镇上,天已经全黑了。他东转西转,一个熟人也没碰上,便自我怜悯起来。他曾期待某种形式的欢迎。他知道这么想很荒唐,但还是有点泄气。他发现脚下的泥土那么松软,奇怪自己过去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
吉安尼不在家,科斯塔有意避开苉雅的家,在经历了那番过度的亲密之后,他有点害怕再见到她。他胆怯了。绕着“塔兰图拉”和教堂转了三圈以后,他朝“阿马莱托”走去。该吃的吃过了,该喝的喝完了,接下来干什么呢?他有点后悔把脚踏车留在家里了。
转过街角后他看到了小酒吧,他身体里某些东西开始平静下来。
三小时后他还在“阿马莱托”。他吃了牛肉,他吃了蘑菇。他喝了红酒,一人干掉一瓶,接着是威士忌。生活多么美好,世上所有的苦水都被倒空了。他在考虑离开前是否允许自己再喝一杯,还有就是这么做会不会高兴过了头,反而让自己犯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