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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郁跌跌撞撞往前去,她目光里巨大的悲恸令人悚然不安。慕容湛和凌波满心狐疑跟在她身后,一团诡异幽暗的气息四处蔓延。凌郁走到慕容旷房门口,嘴唇发抖,手足冰冷。她从小练就了铁石般的意志,即使门后是凶神恶煞也不会令她这般害怕。可此时此刻,她却连轻轻推开房门的勇气都没有。
凌波不错眼珠地瞅着这个苍白的少年,其实她早已发现这少年身上穿的是儿子的衣衫。为什么他会穿着这身衣裳?为什么他带我们到旷儿房门口?为什么墨山回来了,却不见旷儿踪影?为什么他浑身抖得这么厉害,眼睛里全都是悲伤?一连串的问题瞬间从凌波心上闪过,母性的直觉让她嗅到了潜藏在暗处的危险和不幸。她心一抽紧,不自主想阻挡这突如其来的命运,一步拦在凌郁身前,警惕地说:“这是我儿子的房间,你想干什么?”
这个和师父容貌一模一样的女子让凌郁胆战心惊。慕容旷曾说过,母亲是照亮他和父亲心灵的仙子。此刻这仙子湖水般明澈的眼眸里凝聚着本能的疑惧,满满充溢的全都是母爱。我妈妈就是这样爱我!凌郁不忍打碎一颗母亲的心,然而已经没有退路,只有下地狱,只有成疯魔。她一狠心,猛地推开房门,残忍地说道:“你自己去看吧!”
凌波微一迟疑,桃红色的面颊不知觉间褪了色,害怕似地停在原地。但房间里散发出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奇异气息,招引着她走进门去。
凌郁立在房门边,心口剧烈地起伏,额头上冒出丝丝冷汗。她咬紧牙关,攥紧拳头,等待他们发现一切。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但当她终于听到屋内爆发出的那声惨叫时,还是禁不住全身猛一抽搐。
凌郁从未听过如此凄惨的悲鸣,那简直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声音,她只有在野外露宿时曾听一只失去伴侣的大雁这般叫过。慕容湛听到这声惨叫,脸刷就僵白,撇开凌郁,跟着奔进屋去。
凌郁不由追着他的身影望进去。但见凌波伏在床边,搂着僵硬不动的慕容旷,撕心裂肺呼唤着儿子的名字。慕容湛跪在妻子身边,悲切地低声唤她:“小波……小波……”午后的斜阳透过窗棱洒进来,贴在这一家三口的身上,为他们铺上了一层金纱。
凌郁一看见凌波怀中慕容旷的尸体,那张年轻的面庞还是这般安详而充满温情,内心里猛一抽紧,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她的心真疼极了:“咔嚓”、“咔嚓”能听到碎裂的声响。
“小波,小波……”慕容湛温柔地反复呼唤着。
凌波蓦地抬起头,惊醒般地瞅着丈夫:“湛哥,快,你快救救旷儿!你快救救他呀!”
慕容湛再次把手搭在儿子的手腕上。那是一只枯萎的手臂,早已摸不出体温和脉象。他的儿子死了,他最疼爱最欣赏最引以为豪的儿子死了,他唯一的儿子死了。他的心沉入无尽的黑暗,已经好多年了,好多年没有这种惶恐无措、孤独无助的感觉了。他不自觉搂紧了妻子。
“湛哥,你快救旷儿啊!你医术那么高,快救救旷儿啊!快呀!”凌波抓着丈夫求救说,把意志全都压在这最后的指望上。
“……小波,我,我没法子呀……我真的没法子……”
慕容湛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虚弱。他武功那么强,医术那么高,可是有什么用呢?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他感到有水珠从眼眶中滴落下来,他不相信那是眼泪。坚如磐石的慕容湛怎么会流泪呢?即使当年全天下的人合起伙来咒骂他、驱逐他、欲杀他而后快的时候,他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呀!
凌波掉回头去痴痴看着慕容旷。他整片前襟上全是血迹,可是他的脸上平和恬淡,看不出丝毫疼痛和悲伤。这就是她的儿子,干净明亮,一尘不染。他一张开双眼就是阳光温婉,一弯嘴角就是花草芬芳,一蹙眉心就是白云流转。她不相信她的儿子会死去,无论如何她不肯相信,她宝爱的孩子竟会在最好的年华突然逝去。她固执地呼唤他,以为他听到这呼唤就会微笑着醒转过来。
“旷儿,旷儿,你听到妈妈说话了吗?旷儿你醒醒啊,你不是要给妈妈讲这一次的游历吗?你不是说要带一个很好很好的姑娘回来么?妈妈在等着呢!旷儿你醒来,妈妈在等着你呢!”凌波痴痴瞅着儿子,一遍遍地如此轻声呼唤。
慕容湛的心里一片漆黑。他轻声道:“小波,你别这样……小波,旷儿……旷儿他……醒不过来了……”
凌波猛地打了个寒颤,扬起脸:“是谁……是谁这么狠心?”
慕容湛一怔,眼睛余光扫到房门口,扣住脸色惨白如纸的凌郁。所有悲痛霎时凝成一股巨大的仇恨,他一步蹿出来,擒住凌郁衣襟,厉声质问道:“是谁干的?是谁杀了我儿子?”
凌郁惊愕地发现,不到半盏茶工夫,慕容湛竟忽而变苍老了。他眼中含着昏花的泪水,额头上原本若隐若现的皱痕一下子折成了深深的沟壑。原来他并不是什么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跌落在凡尘俗世里,只是这人间一个最寻常的父亲。她不能想象,她的大仇人是这样的。一时之间,她无所适从,答不上话来。
“说呀!是谁杀了我儿子?”慕容湛狠狠晃着凌郁的身子。
凌郁回过神来,盯死他,一字一顿说道:“你杀了我全家,我也杀你全家!”
慕容湛全身的血液霎时凝住了,挥手便给了凌郁两记耳光。凌郁想避却避不开,狠狠挨了这两掌,顿觉天旋地转,嘴里一股甜腥味道。慕容湛终于给她逼出手了,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凌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