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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在街上游荡了整个下午。什么人在暗地里用力撕扯他的身体,把他拉向南辕北辙的两个方向。都是难能可贵,都是可遇不可求,他徐晖何德何能,得她们如此相重?他该怎样做,他想要怎样做?徐晖迷迷惶惶,心乱如麻。
拖到日暮西山,徐晖才踏进司徒家族大门,犹豫半晌,还是朝凌郁独住的谧庐走去。然而院门紧闭,任他叩打门环,也无人应门。恰巧汤子仰经过,招呼他说:“怎么,找你们凌少爷呀?他午后就出城去了。”徐晖问是去了哪里,几时回转。汤子仰摇头说:“不晓得,好像是主人派他什么紧要差事,牵了匹快马,走得很急。”
回到住处,组里弟兄吵吵着一同出去找乐子。徐晖推说累了,草草用罢晚饭,就把自己关进房中,琢磨着凌郁的去向。倘若真如汤子仰所言,她必是执行什么机密任务去了。然而她刚受内伤,昨夜还呕血不止,若是遇上厉害敌手,交手必然不利,料不定还会出危险。
胡思乱想中徐晖昏昏睡去,梦里恍惚见到凌郁站在一座高高的山崖边上。猛烈的山风呼啸穿梭,好像随时都会把她的身子吹起来。她却全然不顾,热切而又生怯地问他说:“你心里很喜欢她……很讨厌我……是不是?”他向她奔去,大叫着说:“我不是讨厌你……我心里很喜欢你啊!”可是风向他压下来,这话怎么也传不进她耳中去。
一转眼,她就忽悠悠地从山崖上飘走,陡然间又撞进他视线,穿着一身雪白的女儿纱裙,衣襟上却沾满了鲜血,长发散乱地随风飞舞,眼中布满了恐惧和悲伤。她赤着足,一面奔跑一面疾声呼唤:“阿晖!阿晖!阿晖!”
“凌少爷!”他大叫着惊醒。四周漆黑一片,自己仰面躺在床上,冷汗把身上衣裳都层层浸透了。
做了这样的噩梦,徐晖再也无法入睡,眼前全都是梦中凌郁的样子。他索性披了外衣,推门走到院子里,坐在台阶上望向黑色天空。初秋的夜风已略有寒意,星云稀疏,夜空寂寥黯淡。徐晖打了个寒战,此刻凌少爷身在何处?是已到驿站安置?还是正与敌人厮杀肉搏?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徐晖借着请安来到中堂,暗暗希望司徒峙言谈话语间能透露凌郁的行踪。但司徒峙淡淡地问了几句,便吩咐他退下了。接连数日,徐晖都在心神不宁中挨过,日夜盼望凌郁安然归来。可是她的院门依然紧闭,就像是她不轻易开启的内心。徐晖信守诺言,每日都去探望司徒清。看她脸颊渐渐恢复了红润,言谈间也重新有了神采和笑意,徐晖虽是高兴,却盖不住更深处的重重忧心。
这天清晨,徐晖刚一起身,董伯就敲门进来说主人传他过去。徐晖的心猛一抽紧,立时觉得这传唤必与凌郁有关,手心里不由浸出了冷汗。
徐晖走进族主书斋,司徒峙正盯着一纸字条出神,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隐有一丝焦虑转瞬即逝,旋即又是一身金刚铁骨,无懈可击。他单刀直入地说:“阿晖,你去一趟临安,马已经叫人给你备好了。”
“是,但凭主人吩咐。”徐晖恭敬地说。
“有两件事你即刻去办。”司徒峙手一紧,把字条在手心里攥烂了,顿了顿才说:“前几日我差郁儿去临安办事。事情办成了,他人却迟迟没回来。”
“凌少爷她……她出事了?”徐晖脑子里“嗡”一声响,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就是要你去查清楚。”司徒峙脸色凝重:“此事先不要让旁人知道。你一个人去,看看郁儿究竟出了什么事,切忌道听途说,一切眼见为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最后八个字说得缓慢而坚决。徐晖一阵揪心,痛苦地嗫嚅道:“前几日见凌少爷好像不很舒服……”
“是呀,我看他脸色也不大好。可他执意亲自去,我也拗不过他。他行事一向稳当,态度又坚决,我想他去应是万无一失,谁想却出了岔子。”
司徒峙这几句话仿佛一把铁锤,一下下砸进徐晖心里。他豁然明白,那天早上凌郁在恕园目睹自己和司徒清举止亲密,定是伤心失望至极,才不顾自己身受内伤,主动要求去执行任务的。愧疚、震惊、疼惜、焦急,种种感情一齐涌上徐晖头顶。他额头上立时蒙上了一层冷汗,脑子里千军万马轰轰作响,只有一个念头,马上飞奔到临安去救凌郁。
离开书斋时,司徒峙忽又叫住他,用极低的声音说:“一定要找到郁儿!不论出了什么事,决不能让他落在官府人的手里!”
徐晖惊骇地抬起头,正看到司徒峙雄鹰一般锐利的双目中,那悲哀却又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心里雪亮,主人这是叫他如果万不得已,情势紧急,就抢先杀凌郁灭口。做大事就不得不放——这当口,司徒清曾转述父亲的这句话突然冒了出来。它挟着绛红色的血腥沫,溅到徐晖舌尖上。他闭紧了嘴巴,把满口的腥臭和苦涩吞进肚子里去。
当徐晖跃上快马、奔出司徒家大门,胸膛几乎都要炸开。原来从姑苏到临安的路途,竟然有这般遥远。他伏在马背上狂奔,舍不得浪费一时一刻,只在马儿停下来饮水吃草的当儿,为了保存体力,才胡乱咬上几口干粮。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司徒峙这句话像一个不祥的预示,在他脑海中不住盘旋,挥之不去。连司徒峙都做了最坏的打算,难道说,凌郁真地已经身遭不测?
徐晖终于望见临安城的城楼时,已是夜幕低垂,满天星斗。临安城门已闭,闲杂人等不得出入。此刻徐晖眼中布满血丝,直想劈开城门直冲进去,谁
